“这是下地狱吗?走这么多层?”柳夜暗自吐槽。
“什么是地狱?”奚云好奇地问道,“地狱里也会有这么多人吗?”
“这是一个哲学问腿。”柳夜摸了摸奚云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奚云以那双好奇的眼睛盯着她时,她就忍不住想摸一摸对方还没有被知识入侵的大脑。
真好,没有经历过应试教育的毒打。
这里应该算得上是地下层的最底端,中心是一个简易的钢板搭起来的擂台,没有柔软的防护栏,如果靠在擂台边边,甚至还需要小心不被尖锐的钢板划伤,导致伤口血上添伤。
“这里应该是原住民的生活圈。”柳夜挽着奚云的手臂,轻声说道。
“走,去看看。”奚云还没说话,就被柳夜拽着往前走。
“诶诶诶去哪?”
柳夜没有回答,随着人流走到擂台的观众席,找了两个空座位。
奚云准备一屁.股坐下,却被柳夜拦住。
看着柳夜慢条斯理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清洁纸巾,奚云瞪大了双眼。
不是?这是柳夜吗?你还是个军校生吗?怎么变成娇.滴滴的大小姐了?
不过奚云没有说破,万一柳夜有自己的安排呢?
擂台上对战的是一男一女,都穿着劣质的防护服,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男女。
防护服上是用黑笔写下的数字,用来维持擂台的比赛。
1105号对战1022号。
“这个1105是不是最近的那个新人啊?”看台上有人在私下议论。
“已经十三连胜了吧,昨天好像打满了十场,全胜。”
“没人扒出身份吗?外来人不应该是最好扒的吗?拢共就那几个势力。”
“外来的才不好吧,最近多了很多新面孔,不敢动不敢动。”
“新面孔怎么会不敢动,这不是赚大钱的好时候吗?”
“赚个屁的大钱,能活着就不错了,我大哥,前天抢了一票,昨天莫名其妙就死了,还是我收的尸,我这几天一票都没干,钱财哪有命要紧。”
“日子不过啦?”
“大的不敢做了,小偷小摸的搞点嘛,不磕碜,再过不下去把家里那个老娘们拉出来晃悠晃悠呗。”
“你家那个真的会答应?”
“不答应也没办法啊,刚生一个小丫头片子,要吃奶吧,要钱买防护服吧,反正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
后面的对话奚云没听清,观众席的灯光在一瞬间不见,全部的灯光汇集于擂台上的两个编号。
没有解说,没有开场词,没有选手介绍,一个擂台,两个人,这就是最原始的斗争。
尖锐的哨音响起。
动了,两个人在一瞬间同时动了。
透过破旧的防护服,可以看到1022号流畅的线条肌肉,手臂上是大大小小的疤痕,应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汉子。
至于1105号,她的身法看起来更为飘逸轻盈,在擂台之上翻飞,但又不失力道,出招之间看上去经过专门的训练,但也夹杂了自己自由而隐逸的身影。
“怎么感觉1105号的动作有点上面的影子?”看台上,有人开始议论,“尤其是在绝境时刻。”
“有吗?”搭话的大概也是一个路人,“我感觉1105号应该大改过自己的作战风格,看上去有点别扭。 ”
奚云听着身边人的谈论,看了一眼柳夜。
柳夜没在看她,她的目光紧紧地追随者1105号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二者的战斗风格并不相同,但是由于硬实力以及精神力之间的差距,比赛很快分出了胜负。
1105号踩着1022号的头,平静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又是一声哨音,格斗结束。
奚云盯着1105号的身影。
太平静了,在这种随时随地都能搞到药物来让自己的保持兴奋的地方,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平淡。
对方不属于这里。
她看着对方签完字,拿到奖金,转身准备离开。
令人印象深刻的比赛,如果她没有在回头时看上那一眼,她应该会这么评价。
在对方抬头看向奚云的那一刻,奚云敏锐地捕捉到了——
一抹古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