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向左纵身一跃,穿过一个栏杆,身处四根红柱之中,他再一跃,落在宽敞可供人坐的凳杆上,他继续跃……
晚明月紧跟着他,他跃,她也跃,跃着跃着,晚明月就发现有点奇怪。
她站着一处栏杆,沉默地盯着蒙面人,然后……自行一跃,她脚踩绿植盆边。
蒙面人身轻如燕一跃,落在晚明月面前的栏杆。
晚明月立马微笑:“你好啊。”
蒙面人抬头一看,瞬间怔住了。
晚明月握着斧头,向下一砍。蒙面人一惊,霎时间,他的身上萦绕黑光,双手一抬,稳稳接住斧头。
晚明月轻挑眉,紫光萦绕在她身上。她的右手灌入灵力,斧力变重。蒙面人更撒手不得。晚明月左掌一伸,朝他的胸口袭去。
蒙面人心下一惊,他的双手合十,斧头擒在他的两手心中。他的使力,擒牢斧头,身子向左后侧闪,与此同时,他的右脚伸前,脚处黑光浓郁。
晚明月脚下踩的花盆,向后移了几步。
晚明月的左掌便落了空,蒙面人趁机使力,双手向上一“抛”,斧头被迫在空中上扬。
蒙面人向后一跳,转身就跑。
晚明月足底一蹬,她立马追上去。
黑暗中,一道黑光,一道紫光,紧追不舍,光芒耀眼。不一会儿,两道光近在咫尺,拳脚相斗声作响。
蒙面人招法散乱,十指被逼出尖指,眼睛煞红。毋庸置疑他是一个怨鬼。
斧头灵活地击他左肩,蒙面人慌忙闪身躲开,右指一抓,锋利的指甲以极其刺耳,还带火星擦过晚明月的斧头。
幸亏这把斧头不是一般的斧头,不然定留下五指抓痕。若是再脆弱点,这把斧头定报废。
晚明月耳朵难受极了,她连忙收了斧头,一来是怕蒙面人再来这一抓,二来是她看出蒙面人修行不高,她不欺负鬼。
晚明月赤手空拳,浑身仍洋溢一股自信,她相信她能活擒蒙面人。她出掌,两个人有来有往。
晚明月看他眼眸还算清醒,她手下留三分情,一面进攻一面道:“你是谁?”她倒想直接问:“你是谁?和林二公子有何渊源?”
但怕蒙面人一听林二公子,怨恨直升,蒙了双眼,那可不好。
蒙面人缄默,一心一意想挣扎晚明月。
晚明月语气变轻柔:“你别怕害怕,我没有要伤你的意思——”
蒙面人眼睑一抬,朝晚明月射出两道飞刀。
晚明月面不改色:“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喝一杯茶。你喜欢喝什么茶,龙井?铁观音?白毫银针?还是普洱茶?”
蒙面人不语,眼眸一沉。
晚明月奇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和我说,还是,你是个哑巴。”
蒙面人咬牙切齿:“白毫银针。”
晚明月眉眼一喜,可算听到他说话,他一出声,晚明月微眯眼,是个姑娘。
晚明月手下更留情:“姑娘,你能和我说说,你有什么委屈。我能帮你,我会让那些罪人获得应有的惩罚。”
蒙面人不说话,黑光变浓。她打法越来越急,眼睛越来越红。
打了几个来回。晚明月眉头微微一皱,心想:“怪了,她的身上怎么有——”那感觉很微弱,晚明月也不确定,是蒙面人身上真的有,还是她的错觉。
正因她这一分身,蒙面人全力一招,将她击退,蒙面人纵身一跃,跳进湖水。
湖水不起一层涟漪。
晚明月盯着平静的湖水,忍不住道:“我竟然让她跑了。”
晚明月叹了一口气,她是人,她跳下去,顶多见蒙面人衣角,在水里,她不可能追上蒙面人。
更何况,蒙面人看见她,只会加快速度。
晚明月想,林老爷和林夫人那贴了符,她和蒙面人这么一闹,蒙面人今夜不会再来林老爷和林夫人那。
晚明月便决定,剩下的时间,在这林府里巡逻。
要是能在林府哪个旮旯窝里,逮到蒙面人,那便是上天注定,逃不出晚明月的手掌心。
晚明月鬼鬼祟祟地林府走动,忽然间,她身后来人。
晚明月目光一沉,一个转身,拳头飞出。
被人稳稳接住。
修行之人视力不错,更何况来人衣服,在夜下莹莹发光。
是风清许。
晚明月抱歉微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
风清许松了手,眸子闪过一丝不悦。没有人这么对他,想给他一个拳头。不过很快,他明白,是他无声无息来到她身边,骤然取下隐身符,吓了她一跳。
风清许态度温和:“怎么了,你不是守着林老爷和林夫人。”
他站在林逸之屋檐之上,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
他站着高,看得远。
晚明月出现他的视野范围,风清许顿感奇怪,便跳下来,来找她。
晚明月便将刚刚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风清许。
晚明月道:“……我从她身上感应到一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风清许眼尾一扬:“我信你,你说。”
晚明月正色,直言:“我从她的身上感应到蛊。”
“蛊?”风清许听了,眉宇间流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