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最近怎么了,下午刚来一个,这会儿又来一个,这是以光速提高我们班男生的整体颜值啊。”
“是沈渊啊,沈渊,你们知道的吧,一中学神,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我之前只在他们学校的贴吧里见过照片,没想到真人更帅!”
“啊啊啊,我要疯了,不行,我要跟一中的同学炫耀下!”
“我们可真是太幸福了!”
……
万逸没有刻意去听,女生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全落进耳朵内,再看着沈渊,一副我最帅的样子手插着兜,眼神孤傲,蔑视众生,头发丝里都在写着唯我独尊,你们这群小鸡仔们给舔鞋都不够格。
万逸忍不住浑身一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渊不会跟他坐同桌。
因为班上唯一的空位,只剩下讲台两边左右护法的位置,沈渊应该会暂时坐在那里。
这个位置刚开始其实很抢手,自从新来的地理老师经常在讲课时激动地雨露滋润后,这片沃土从此就萧条一蹶不振。
之前坐在那儿的同学借口脖子疼,换到了教室最后面角落。
班主任当然不知道这个位置真正萧条的原因,在她的概念里,这可是花钱也买不到的绝佳位置。
她的小眼神都遮不住对沈渊的喜爱,也理解,女生乃颜狗,他要是女生,估计也这样。
不过,要是他们知道了沈渊晚上的真实面目,可不就是掉粉那么小的事了。
万逸默默为沈渊捏了把汗,表示他不会好心帮沈渊巩固人设的。
庄宁正准抬手指定沈渊的位置,就听到有人从后排喊了一声:“老师,我跟他换。”
前排齐刷刷的十几个大脑袋全都扭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万逸也扭了头,不过他是往右边扭的,说话的是陈明,是他坐了五分钟不到的同桌。
陈明是个热情洋溢的傻小子,平生最大的特点就是见不得人难堪尴尬,从头发丝都透露出骨子里的博爱。
万逸转头,眼睛瞪大,一脸“你是开玩笑的么?”的眼神,望着陈明同学。
陈明嘿嘿傻笑着,露出他的大白牙,“我最近眼睛度数加深,做前面有利于恢复视力。”
万逸不可思议,想撕烂他撒谎的嘴,“你戴个平面镜跟我谈度数加深?”
陈明被戳破,有些悻悻说道,“是这样的,我看你跟沈渊同学很投缘,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放心吧,有缘我们前后来相会。”
陈明说着风风火火地就把位置让了出来,还特别贴心地留了一本数学书给他们,说这节课是庄老师的数学复习课。
万逸脸趴在数学书上,默默地装死。
他跟沈渊这辈子都解不开了,睡觉在一张床上,上学一辆车,就连在学校还是同桌……
万逸的桌子不平稳,左右乱晃,万逸起身挪着桌子往墙边靠了靠,挪走的那一刻,失去依靠的沈渊的桌子瞬间倾斜,沈渊桌子上的一支黑色的水笔,在两人的眼皮底下,慢悠悠滚过大半个桌面,从桌缝中滚落,掉落在地上。
万逸瞅了一眼沈渊,沈渊也看着万逸。
万逸想起晚上的家暴男,乖乖地将地上的尸体捡起,放在沈渊的桌上。
沈渊并不知万逸动桌子的目的,他垂眸看了眼横在两人之间那两厘米宽的缝隙,低头时,嘴唇俨然已经抿成了一条凉凉的直线。
万逸纠结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解释一二,后来越想越觉得凭什么解释,我都是要离婚的人了,这要真先低头了,到显得自己矫情。
万逸想着这一点,那条缝万逸看着就舒服多了,没当个傻帽去帮沈渊移桌子。
他们俩转来的时间点尴尬,正值高三期末考试,班主任庄宁刚毕业分到这班,教学经验不算丰富,但也耐不住奋勇向前的教学激/情,眼看自己亲手带的学生要上战场了,说了一大堆,期末考试的注意事项,还特地将考试的范围画了重点:
“这个题目是重点,大家这一周着重看一下。”
“还有这个知识点,考试的可能性很大。”
“对了,下一题是我们所有老师都压的一道大题,同学们务必在考试之前懂明白。”
“当然,期末四校联赛,出题的难度会加大,所以,最后这道题一定千万要吃透。”
……
庄老师滔滔不绝的架势,恨不得替他们上阵考试……
全班同学看着书上五颜六色画满的圆圆圈圈,根本找不到一处干净的题目,都被老师贴上了重点的标签,顿时全都撂笔不干了,嚷嚷着七嘴八舌一片:“老师,您直接说哪儿不是重点吧。”
万逸看着讲台上红着脸的年轻老师,台下还在撒泼的一群人,托着下巴,傻笑着发呆:上学可真好啊。
在家只有陈老师和自己,陈老师又是上了年纪,万逸想跟他聊点有意思地话题解解乏,都被陈老师给拒绝制止了。
陈老师总会一本正经的说:“万逸啊,沈母请我过来不是给你讲故事的。”
万逸刚开始还会反问:“那她请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给你讲学科知识,让你考大学的。”
“考上大学的学生都不听故事么?”
“听是听,但这个当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
……两人就会将这个无聊幼稚地话题进行很久,沉闷的时间在万逸的小聪明里匆匆流逝。
后来情况好像好了点,万逸记得,大概是从沈渊去寄宿学校,将他一整个书架的故事书给他,还逼着他说回来要听他讲故事,不能白借给他。
后来,沈渊性子就变了,把书架的使用权又要了回去。
起因是那天他正在沈均的卧室讲的起劲儿,沈渊突然出现,从背后将他手中的书猛地抽走,头也不会地走了,留下一脸无辜的万逸和正听的投入的沈均。
万逸还在支着头傻笑,就在他笑出声时,眼前有道黑影上下晃动,挡着了的视线。
“你干嘛?”万逸一掌拍开对方的不合时宜的手,不高兴自己看热闹被打断。
沈渊:“好看么?”
“好看,可太有意思了。”
“……”
万逸放下笔,从桌肚摸出一罐ad钙奶,右手捏着一块饼干,在沈渊的眼皮底下表演食物瞬间转移。
沈渊黑着脸撇了万逸好几眼,终于,万逸受不了这人的白眼,在桌肚里又拿出一罐,彭地一声,非常豪迈地放到沈渊桌上。
“喏,就剩这一瓶了,你省着点喝,能喝到下课。”
沈渊:“……”
万逸见他不动,想是这家伙可能在家里也是被伺候惯了,出来娇生惯养的毛病改不了,他本着还沈家人的恩情,屈尊降贵地为沈大少爷将吸管插上了。
沈渊还是没动,脸色更阴郁了点。
万逸见过闹脾气的小孩,没见沈渊这么倔强的,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好吧,我这儿还有一瓶,本想放学路上喝,现在算是扯平了,一排四瓶,一人两瓶,算是你今天过来帮我的报酬。”
万逸小眼神粘在酸奶瓶上,像是送嫁依依不舍的老父亲。
“还有,你要给你的小老婆的话,别让剩下的26个老婆看见,”万逸低头凑近了提醒沈渊,“他们会吃醋!”
沈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万逸不知死活地继续说:“特别是刚娶进门新婚期还没过,醋劲儿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