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森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夏天毒辣的阳光罩着整个小区,窗帘不得已死死封在窗口,高星森睁开眼时,房间里黑乎乎一片,仿佛还是昨晚。
“嘶。”
昨晚直到凌晨才睡,其实不过也才睡了不到十个小时,他却像是睡了好长时间,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他暗暗抽了一口气,下床穿上鞋去洗漱。
陈树生不在房间,他一向起得早,这会儿可能在跑步机上,或者在做饭。
高星森每走一步某个地方就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天晚上的一切。
陈树生平时看起来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在床上简直是另一个人,用“饿狼传说”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高星森走到洗浴间,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睡眼惺忪地站着,脖颈上零零散散的吻痕沿着衣领向下钻进去,因为高考复习而变得憔悴的面色今天竟然红润了不少,头发乱糟糟地搭在头顶——原来这就是事后。
高星森忍不住一笑,拿过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一张。
明天去学校脖子上的东西肯定没法解释,正好有些事他也应该主动一下了。
洗漱完走出房间,陈树生正从厨房出来,穿着白T卫裤,手心攥着一张纸擦水,和昨晚截然不同的模样。
依旧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醒了?”陈树生向他看过来,语气从容。
嗯。
高星森想作回应,这个“嗯”却没有任何声音,仅仅只是在嘴里转了一圈,又缩回嗓子里。
嗓子哑了。
“……”
高星森闭眼,用力道:“嗯!”
“……”陈树生收回眼,似乎是有些想笑,“熬了汤,再等十分钟吃饭。”
陈树生是怎么做到昨天晚上翻云覆雨大半晚,早上起来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的?
就好像昨天晚上在床上折腾他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高星森沙哑道。
陈树生这才顿了一下,又看过来,“嗓子……哑了?”
“……废话。”高星森到冰箱拿了瓶矿泉水,皮笑肉不笑说,“喊一晚上能不哑吗?”
想起昨晚高星森暧昧的叫声,陈树生冷淡的眼浮出一丝笑意,他忍了忍,撇开脸,“我下次注意。”
高星森灌了一口冰水,想了想说:“不注意也行。”
陈树生:“。”
最后一道菜做好,两人陆陆续续把菜饭端上餐桌,陈树生先落座,给高星森盛了一碗汤,“不知道好不好喝,尝一下。”
陈树生做饭一向很靠谱,这个人仿佛拥有做好一切事情的天赋,最初他来到这里都时候陈树生还只是做饭挺好吃,现如今几乎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幸福。
拥有陈树生这样一个完美的男朋友。
太幸福了。
想着这些,高星森忘却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暧昧记忆,乐滋滋地凑上去,“肯定好喝!”
然而当他屁股沾上凳子的一刻,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
陈树生:“?”
高星森咬牙接过陈树生递来的碗,扯出一个笑,“今天想站着吃。”
陈树生:“……”
“很疼?”陈树生起身走到他身旁,用温顺的语气询问着。
“还行。”高星森倔强地喝了一口汤,“不怎么疼。”
陈树生叹了口气,撇撇嘴,到沙发拿了一个枕头垫在椅子上,“坐着吃吧。”
高星森盯着那只枕头看了一阵,认命坐了过去。
“吃完饭再躺会儿吧,作业我帮你写了。”陈树生说,“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没这么夸张。”高星森道,“其实还好。”
“嗯。”陈树生淡定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完一半,没忍住问,“真的很不舒服吗?”
带着平日里一贯的傲气,却无法掩盖其中孩子般希望得到否定回答的渴望。
高星森夹过一根菜叶,问:“什么?”
“昨天晚上。”陈树生补道。
高星森顿了顿,不自然道:“还可以。”
“一开始挺不舒服的,后面还好。”高星森见他好似松了口气般,又补上一句,“挺舒服的。”
这倒是真话。
第一次,陈树生在床上也异常有天赋,除了一开始在前摇准备上有点不适应,后面几乎让他爽到说不出话。
最深刻的,是心理上完全拥有这个人的满足。
“哦。”陈树生松快地低下头继续喝汤,心情好道,“汤好像挺成功的。”
“嗯。”
-
吃过饭,高星森依言躺到自己床上,陈树生就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给自己写作业。
高星森手机主页弹出一条红色高温预警,今天的温度已经达到四十度。
榕城的夏天,简直是后羿射日前的世界。
空调庇护下的房间和外面好像是两个世界,高星森沐着空调凉风,窝在被窝里,到朋友圈编辑好一条作品,辗转思考着配文,最后点击发布。
周天的下午,卞震打完一局游戏点进朋友圈,看见他兄弟穿着松垮垮的上衣、满脖子不知名痕迹的照片。
配文:【@陈树生好厉害】
“我靠!”
高星森也刚刚结束一局游戏,距离他发朋友圈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陈树生已经帮他写完两套卷子,时间差不多了,看看评论都是怎么祝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