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森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让你有压力了吗?”陈树生忽的问。
高星森轻轻皱了一下眉,“怎么会这样说?”
“你看起来心情没有很好的样子。”陈树生说。
“没有,真的没有,你不要乱猜,我只是,”高星森停了一下,继续说,“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我现在心情好到人贩子来抓我我都不跑。”
陈树生抿了口酒,没有继续问刚刚的问题。
高星森看着他的眼睛,学着他的模样重拾这个话题,“陈树生。”
“嗯。”
高星森直勾勾地望着他,目光坦诚又真切,他说:“我们在一起,好吗?”
陈树生看了看他,像是答应把内斯塔签名球衣卖给他时那样爽快又情愿,“好。”
在陈树生说出“好”这个字后的整整两分钟里,房间里除了瓷器和玻璃的轻微碰撞声,再没出现过任何声音。
他们整整沉默了两分钟。
这样就算是在一起了?
高星森难以置信地想着。
他和陈树生在一起了。
他和陈树生在一起了?
他!和陈树生!在一起了?!
大年三十半夜十点,卞震一行人走在寒风刺骨的街道上,收到了来自那位临时放他们鸽子的负心汉的消息。
【男人要有担当:有道理。】
【男人要有担当:谢谢你。】
他回看上面自己发的消息。
【卞震:曹尼玛高星森你他妈大年三十放我们鸽子!】
【卞震:高星森你没有心!】
【卞震:高星森高星森高星森我恨你!】
【男人要有担当:有道理。】
【男人要有担当:谢谢你。】
卞震:“……高星森他疯了?”
疯了。
高星森也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左看看又看看,整个人都很局促的样子,这个过程中他好像还和陈树生说了几句话,但是说完以后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像被浸泡在坛子里边的咸菜。
“那个……”高星森无厘头地问了句,“你现在什么心情?”
可能是看陈树生过于淡定,就像是他刚刚什么也没说一样,他觉得疑惑,也觉得有点失望。
“很开心。”陈树生仍然是冷淡的神色,却一字一顿说得很用心,“和你一样,可能比你还要开心,我只是比较沉稳,不想像你那样,太傻逼。”
“你说我傻逼?”高星森撇过脸看他,气氛缓和了一点。
“嗯。”陈树生轻轻抬了下嘴,“要骂回来吗?”
“不要。”高星森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凉掉的菜吃进嘴里,然后问陈树生,“我们现在就算是在一起了是吗?”
“嗯。”陈树生静静看着他,“你觉得不像吗?”
“有点没缓过来,等我适应两天。”高星森有些克制不住地勾起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鲤城?”
“明天。”陈树生看着他说。
高星森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笑说:“好,明天我送你吧。”
刚在一起就要异地两周,哎。
两周不见,陈树生再次回来的时候不会反悔吧?
“在想什么?”陈树生打断他的思绪。
“没什么,”高星森眨眨眼笑了下,“这么晚了,你回你那儿吗?”
陈树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太麻烦了,我就在附近找个酒店。”
“这不更麻烦?要不你就住我家吧。”高星森说。
“……你也知道。”陈树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晚上赶我回去,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你仇家。”
高星森绷不住一笑,“我不是这意思,那你今晚就住我这儿,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陈树生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看着高星森因为兴奋而泛起薄红的脸颊,又生生忍住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