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没?车要到了?!”
“马上马上!我拿个手机!”
“快快快,别墨迹了!”
酒店大厅,熊哥低头看着表,二十来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散乱地聚在一起。
“都到齐没?奕辰,点个名。”熊哥说。
“好。”
“卞震。”
“到!”
“徐力。”
“在呢!”
“周远。”
“嗯,在。”
“陈树生。”
“嗯。”
“……”
“……”
“高星森。”
“到到到!”不远处高星森一边扯着外套一边抓着行李箱飞奔过来。
“齐了。”张奕辰转头跟熊哥说。
“好,”熊哥说,“大家把房卡统一交上来。”
云顶杯半决赛南平附中4:1榕城一中,拿得本届“云顶杯”冠军杯,而作为仅此其后的榕城一中成为本届“云顶杯”的亚军队,他们如料输给了南平附中,在终场哨声响起的瞬间不免有人失落和遗憾,可这毕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高星森站在人群后,目光扫过酒店的每一个角落,他似乎想起他们刚刚来到这里那天,大家像打了胜仗的骄兵,站在这里等待张奕辰给他们发房卡。
“小森,房卡。”
“噢。”
高星森把房卡递给张奕辰,像那天张奕辰给他一样。
直到这个瞬间,高星森在切实地意识到,都结束了。
“哎我去,有点舍不得啊。”卞震搓了搓胳膊,叹声说道。
“你别说还真是,”徐力看着给大家办理退房手续的熊哥,“虽然这段时间遇到这么多操蛋事儿,真完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了。”熊哥办理完手续,站在人群最前面,冲大家喊,“走吧。”
从开赛到结束,总共四十几天。
这四十几天,他们共同经历了成功和失败、在球场被人恶意犯规、在黑哨和非正义手段的威胁下取得胜利,也一起受过伤流过血,一起前进一起成长,短暂的四十几天像是一场冗长的旅途,他们共同见证了旅途中的酸甜苦辣,如今也将共同踏上回程的路。
望着车窗外飞速后倒的风景,高星森回想起他们在天台唱“南山南”的那个夜晚,他仍记得那天下着雨,每个人嘴角都有笑。
这四十几天于他们而言是幸福的,唯一的缺憾就是他们总有一天要离开,而那天就在今天。
大巴车从安静的公路划过,拐进一个闹市,高星森掏出手机,接通响了半天的电话,“初哥。”
“你们是不是要返校了?”电话那头蒋初急切地问。
“对,在车上了,你知道咱们拿亚军了吗?”高星森满目兴奋,“亚军,云顶杯亚军!什么概念?一中最好的成绩才是八强,我们是亚军!”
“知道了知道了,朋友圈都被你们刷屏了,你记得再去看看卞震发的,他就p了自己没p你们。”蒋初笑说,“路上小心,到了跟我们说。”
“谁的电话?蒋初?”卞震凑过来。
“嗯。”高星森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说什么了?”卞震问。
高星森说:“说你合照只p了自己。”
“天地良心!”卞震把手摁在胸口,“天地良心啊!我卞某干不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卞震!”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你他妈把我p黑干什么!”
刚刚说完天地良心的卞某放下手,义正言辞道:“你太白了,站我旁边显我黑。”
“……你死!!!”
高星森挑嘴一笑,转头看向旁边的陈树生,陈树生的目光也朝他看过来,高星森问他:“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陈树生侧回头,淡声说:“高考。”
车子途径一个小学,只见窗外人来人往,大人牵着小孩儿,小孩儿吃着街边的推车特产,颇为热闹。
“高考?”高星森笑了笑,“都忘了你是学委。”
“你呢?”陈树生问。
高星森含笑望着前方,眼里映着车厢内吵闹的人群,他略微顿了一下,说:“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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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凌乱的饭桌上十几个人围在一圈,玻璃撞击的声音伴随着撒进饭菜里的酒沫子。
高星森仰头饮尽酒,把杯子砸在饭桌上,“还有谁!”
只闻嘎吱一声响,门外走进一个人,门里的嘈杂稍稍落下去一点,几个人冲那边看了过去。
“陈树生?你不是说不来吗?果然,口是心非,还是舍不得大家吧?”卞震喝得有点多了,嘿嘿笑着对陈树生说道。
事实是他的确没想来的,比赛结束后的聚餐,也是给几个高三生的退队宴席,陈树生作为一个只加入进来踢了几场比赛的临时球员,并没有太多的情怀,况且他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还嫌吵。
“当然是我叫的呀!”高星森笑嘻嘻地举起酒杯,看上去没比卞震少喝多少。
是,高星森饭前缠了陈树生半小时,最后陈树生实在烦了,干脆就来了。
陈树生合上门走进来,章莫立马去搬了张椅子放到他和高星森的中间,陈树生淡淡瞥了眼,坐过去。
“继续继续!”徐力喊了一声,嘈杂声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