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生瞥他一眼,随口应道:“贝克汉姆。”
徐力:“贝克汉姆三票。”
杨安:“疑似贝克汉姆毒唯雄竞现场。”
徐力:“……”
“够了够了,裙子是大家一起挑的,你雨露均沾一下,别光揍我。”高星森气喘吁吁地坐回看台,“踢完一百颗点球还这么有劲,真不愧是校超一卫。”
“你妈。”卞震把裙摆往后一掀,精疲力尽地坐了过去。
训练结束之前徐力提议晚上在酒店天台聚一顿,几个人提起在附近的便利店买好啤酒和瓜子,等熊哥进屋睡觉才畏手畏脚地往楼上去。
【榕城一中校男足群聊(没有熊哥)】
【卞震:熊哥的房间挨着陈树生那间,声音小点,别把他吵醒了,也别一起来,一个一个上来。】
【高星森:已知悉。】
高星森回复完群消息,切出屏问陈树生。
【男人要有担当:你去吗?】
陈树生过了会儿才回。
【,:不去。】
高星森想了想,打字。
【男人要有担当:去吧,你要是不去章莫也不去了,他这段时间比赛学习两头顾,崩得挺紧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就当做好事,把章莫带出来。】
发完又在表情包拦里挑挑选选,扔过去两个卖萌的小猪。
【,:……】
【,:嗯。】
高星森勾起唇,把手机揣回兜里,抓过卫衣套上,又从床头柜拿上烟揣进兜里,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他把脑袋探出门张望一圈,走廊黑漆漆一片,什么人都没有。
确定安全后,正要出门来,只听对面的房门嘎吱一声,陈树生开门走了出来。
两人两两相望,高星森禁不住笑了下,“这么巧。”
“嗯。”陈树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高星森走出门把门轻轻合上,“章莫呢?”
“我叫了,他说写完两题就上去。”陈树生刚要关门,只听旁边的门吱嘎一响,高星森两眼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连人带门的推进了陈树生的房间。
陈树生闷哼一声撞在墙上,皱起眉看他,“干嘛?”
“嘘。”高星森警惕地盯着房门,小声说,“熊哥。”
他说罢趴到房门上,眼睛怼着猫眼看,见黑漆漆的走廊里杨安蹑手蹑脚跟贼一样地走过。
高星森:“……靠,杨安也住你隔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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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连着下了好几天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天台的风有点大,吹得雨都往里头飘,有人在地上铺了个毯子,毯子上放着酒水和瓜子,周围一圈人围坐着。
“还有谁没来?”
“高星森和陈树生还有章莫。”
说完,高星森和陈树生正一前一后地从门口走进来,这下就差章莫了。
卞震给章莫发了条消息催了催,招呼着大家坐在一块儿。
“如果再有一个投影放个球赛就完美了。”徐力说。
十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聊着未来的现在的,跟吃年夜饭一样热闹。
“利物浦19年那个赛季没拿冠的话曼城就他妈七连冠了。”
“真相只有一个——曼切斯特的天空是蓝色的!”
“资深曼联球迷还在这儿,孩子,你说话注意点。”
资深曼联球迷张奕辰淡淡一笑,竖起一个中指。
高星森点了根烟,随手把打火机扔在一边,两手后撑,仰头吸着烟。
不一会儿,章莫提着两大袋子薯片跑上来,他把薯片往毯子上哗啦啦的倒,倒空以后才坐到陈树生旁边去。
徐力拉开啤酒扣环,往嘴里倒了一口,“咱们好久没像这样整整齐齐聚在一起过了,真是不容易啊。”
“喝个酒给你整煽情了是吧?”卞震拍拍屁股起身走开,脑袋扎进一个小黑箱不知道在找什么。
高星森打开一罐啤酒,递给陈树生。
陈树生淡淡看了眼,“我不喝酒。”
“把那个青瓜味的薯片给我。”杨安伸长手,“够不到。”
“找什么呢卞震?你别偷人家东西。”周猛笑着喊道。
高星森挑眉一笑,“过敏?”
“不过,”陈树生侧开眼,“不想喝。”
“那就是酒量差?”高星森笑问。
陈树生眯起眼,和他对峙两秒,接过酒。
“找到了。”卞震从黑箱子里翻出一把陈旧的吉他,吉他表层铺着厚厚一层灰,他一边拍着灰一边走回来,“上次上来晾衣服的时候就看见这个了,估计是客人不要的。”
“哟,可以啊。”徐力挑起眉,“我就说差点啥,这下齐了,你会弹吗?”
“开玩笑。”卞震逼王上身,抱着吉他坐到人群中去,“从小学到大的。”
“对,小时候学了几天,长了了又学了几天,简称——从小学到大。”高星森解释说明。
卞震:“……”
虽然不是什么从小学到大,但也是正儿八经学过两年的,当时想着装逼用,求着爸妈给他报吉他兴趣班,好不容易进去了反而天天想回家,恨不得掐死当时的自己,然而为时已晚,他爸妈铁了心要他学会,硬给他续了两年的费用让他学个够,卞震那是一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要听什么?”卞震低头给吉他调音,“免费点歌,过时不候。”
“灰色轨迹!”
“千千阙歌!”
“stronger!”
“Because of you!”
“但!”
男生的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勾了两下:“好,一首南山南送给大家。”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