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
这不是陈树生微信置顶的名字吗?
丢在哪儿不管?
发生了什么?
高星森一脸迷茫地看着几人。
张守植扯出一个笑,对高星森说:“同学,劝你离他远一点,他这个人,自私、伪善,看见朋友遇难只会临阵脱逃,和他做朋友,你一定会后悔的。”
“好了守植。”赵煜无奈道。
面对如此言语,陈树生并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回应,只静静地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姿势、那副表情,冷漠得不像是在说他。
高星森不悦地皱起眉,“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他什么人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好。”张守植咬牙一笑,“随你吧。”
“赵煜,走。”
待两人走远,高星森才拧过头问陈树生,“你没事吧?平时那么毒舌一个人怎么这时候就不毒了?刚刚那两人是消毒水转世吗,竟然治好了你的毒舌,陈树生得亏——”
“高星森。”陈树生打断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别缠着我了。”
说罢,转身走了。
“那可不行,”高星森追上去,“你刚被那人骂成这样,我要不缠着你你想不开去寻死怎么办?那我们球队不就少了一个主力吗?我们还得一起踢云顶杯呢。”
“如果是为了比赛,你不用这么缠着我,我不会死,接下来的比赛我一场都不会落,训练我也会去,”陈树生觉得心情糟糕透了,心里堵得他要喘不上气,“所以,你别跟着我了。”
“不只是因为比赛。”高星森没放过他,“你现在这样让人很担心啊。”
陈树生停下步伐,转头看他,“担心什么?”
“担心你啊。”高星森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目光直白又热烈。
陈树生眼睫微微一颤,说:“担心我干什么?我就是他说的那种人,自私、伪善,对于朋友见死不救,我就是这种人,我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我没看见。”高星森说。
陈树生:“什么?”
“我没看见,所以不算数。”高星森补道,“你是什么样子,我看见了才是。”
怎么会有这种人。
心情好奇怪。
“况且,”高星森继续说,“伪什么善?我也没见你善过啊。”
陈树生:“……滚。”
-
深夜。
“勇敢的心”直播间倔强地蹲着几千个人,弹幕刷得有点快了,高星森看不清,索性关了,一局游戏结束后,他才打开弹幕,捏着口罩稍稍透了口气。
【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心心晚上好啊!】
【心,刚刚那局菜得我言语无法形容,好想取关你。】
【要不你转行去做聊天主播吧,菜成这样真没眼看。】
【菜成这样你还看完了,真有意思,不想看右上角不送。】
“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高星森挑着回复着,“最近交了个新朋友,帅得一批。晚上好,菜?确实,我也觉得挺菜,要不你们谁带带我吧。”
“新朋友的照片有没有?有,但是不能看,为什么?因为他是特殊职业,不能随便发他照片,明星吗?不是明星。”
“骗人的?我从来不骗人。”
【为什么每天都穿这两身衣服直播?给你刷那么多钱不拿去买衣服吗?】
【心宝,我给你刷个火箭,你拿去买女仆装,下次直播穿给大家看。】
“每次直播穿这两件衣服不是因为我只有这两件衣服,是这样的,我爸去世的时候给我买了两身衣服,就是这两件,我一直播就想起我爸,想起他要是不死那么早我就不用这么早出来打拼了,所以就穿着这衣服,要是哪天他的魂回来看我了,看见这个他就会愧疚。”高星森说话时总是一口笑腔,让人猜不出情绪。
“女仆装?我怕我直播间被封,你别给我刷了。”
【又来了,心宝你全家在你的故事里都死了一遍了,你爸愧不愧疚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得愧疚一下。】
【新进来的姐妹千万别信!他在编故事!别被他的苦肉计骗了。】
“哈哈哈哈哈哈,”高星森笑了起来,“怎么这么了解我啊你们。”
“好了好了,我到时间了,下播了各位,明天见。”
好困。
高星森躺在床上,困得眼睛睁不开,衣服都没换,就干脆这样睡了。
“高星森,高星森!起来了!”
睁开眼时阳光明媚,足球场上已经摆好了训练器材。
“怎么困成这样?就五分钟休息时间都睡着了。”卞震无奈道,“你这精神状态不行啊。”
“啊?我睡着了吗?”高星森揉了把脸,面色不佳,“真是,累死了。”
“你晚上偷鸡去了?别天天晚上打游戏打个没停,这都高三了,要上课还要训练,你那玩劲稍微收收吧。”卞震语重心长道。
“你还教育上我了。”高星森敲了敲他脑袋,“先把你那倒数的成绩提上来再说吧。”
高星森虽然体育、文化两边倒,但文化课也不算差,只是不太稳定,好的时候可以考班上前十,差的时候二十几名也考过,不过总归没到不能看的程度。
“过来集合了!”张奕辰在那边大喊一声。
几人拍拍屁股从看台上起身,慢腾腾地往中间走去。
“不是说陈树生也要来训练吗?怎么没见他人?”徐力搭上卞震的肩膀。
“不知道啊,可能人家临时反悔了吧。”卞震说。
“对啊,”高星森迷迷瞪瞪地抬起眼,“陈树生呢?”
“真不来啊。”高星森失望道。
“诶嘿,来了。”卞震一挑眉,冲远看去。
陈树生穿着黑色运动服,修长的身体被衬得很漂亮,空旷的足球场上只他一人,背着训练装备,不紧不慢地走向熊哥。
“教练。”陈树生轻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