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蕖也笑,揶揄道:“再说就让人讨厌了啊。”
祝芙耸耸肩。
“你是在担心自己曾经说得话会伤害到孟知聿还是爸妈?”祝蕖正了神色,直截了当地问。
“都不是。”祝芙嘴硬否认。
祝蕖也不在意她的答案,自顾自地继续说:“如果是孟知聿,你和他好好说说,一定能解开矛盾,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分手的原因,但他这么喜欢你,而你……也不像是不喜欢他的样子。”
“我才不喜欢他。”
“行吧,那就是爸妈咯?”
“也不是,”祝芙恹恹地耷下眼睑,“我只是一个爱自我反思的女孩子而已。”
“神经,”祝蕖翻了个白眼,“没和你开玩笑。”
“好吧好吧,”祝芙不得已随便找了个借口,“是因为你。”
祝蕖瞬间哑了声,张了张嘴,舔着唇,吞咽了一下,认真地说:“我不讨厌你,我很喜欢你,我最喜欢你。哪怕是之前我们关系并不好的时候,我也只是会想为什么,我们曾经那么亲密,为什么现在会形同陌路,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为什么现在要和仇人一样,所以我一边不愿意怀疑是你,可一边又只能想到是你。是你也好,至少你心里还有我,我很庆幸你失忆了,才让我有机可趁。”
祝芙没有想到会听到她近乎于剖析自己内心的话语,她迟钝地抬起头,看到了她真切的、期待的目光,不由得一顿。
祝蕖她在期待什么?期待自己对她说“我也喜欢你”吗?
祝芙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不移开目光,胡乱地“嗯”了几声,“知道了,知道了。”
祝蕖有些失望,但不明显,她向前倾身,正准备开口,门铃又响了。
祝芙松了一口气,快速起身,“应该是我订的蛋糕,我去拿。”
话题自然而然揭过,重新提起显然已经不合适,祝蕖不再强求,笑着接过她递来的蛋糕,“谢谢你。”
“不用谢,礼物等生日了一起给你,你通知得太晚,我都来不及准备。”
“没有也没关系,”祝蕖虽然这么说,但扬起的嘴角可不是这个意思,“很久没有收到礼物了,你准备了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地址填了这里,你到时候自己拆着看。”
“那等礼物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来我家。”
“叫我干嘛?”祝芙斜睨一眼,“拆礼物还要我陪你?”
祝蕖理所当然点头,“不然没有仪式感。”
“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就来呗,好不好嘛,”祝蕖也不给她反驳的时间,拉起她的手,“对了,和我来。”
祝蕖的新家不算大,客厅占据了大半的面积,卧室里放了一张床之后就显得很满,旁边还有一扇合着的门,祝芙参观时留意到了,但没有打开。此刻她正牵着她的手,朝这扇门走去。
她按下把手,神秘兮兮地转过头来,“给你看。”
说罢,她捻下墙边的开关,屋内灯光骤亮,顶灯的光线投射在房间正中的画板上,色彩鲜艳的油画主角是两张几乎雷同的面孔,祝芙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们两。
“我其实一直没有放弃画画,”她缓缓走进屋内,走到画板旁边,回头看着她,“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好看吗?”
“好看,”祝芙点头,指着左边的长发女生说,“这是我。”
“是,你一眼就认出来,看来我画得的确不错。”祝蕖得意地弯起唇。
“废话,我还能认不出我自己,这么明显一颗痣。”她指着画纸上自己的眼尾,忽然想到了孟知聿。
祝蕖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兴致勃勃地问:“你觉得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我又不会画画。”祝芙摇头,把脑海中的画面甩开。
“笔触不够自然,勾线也不流畅,构图也也有所欠缺,”祝蕖自言自语,忽然挽住她的手臂,转头笑吟吟地说,“祝芙。”
“嗯?”
“我去系统的学一下油画吧。”
祝芙眉心一跳,转头看着她,挑起眉梢等待下文。
“循迹就交给你了,好不好?”
原来是在这里等她呢?就说她今天格外奇怪,有一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
“我们小时候拉勾说好的,对不对?”
她儿时的梦想已经实现,是祝蕖舍弃了自由帮她争取来的,现在该轮到她了。
“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应该要为自己活一次,我应该要勇敢去追寻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搬出来生活是第一步,第二步,我想去法国、意大利看看。”
祝芙深深地看着她,良久之后,露出一个笑容,“姐,把头发养长吧。”
祝蕖疑惑地摸着垂到肩头的发尾,不解地问:“怎么了?”
“以后我实在干累了,你回来替我顶两天。”
祝蕖反应了一秒钟,扬起唇紧紧地抱住她,“谢谢你,祝芙。”
“不客气,年年。”
“今天是我彻底‘长大’的日子,所以我只想和你一起庆祝,真庆幸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