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祝国荣气得面色涨红,“脑子不灵清。”
“我说错了吗?”祝芙歪着头,无辜地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先是卖大女儿,如今又是卖二女儿?两个女儿够吗?不够的话,让董事会那些老东西也一起怎么样?”
祝蕖拖着一大群“尾巴”匆匆赶来,恰好听到她说得那番话,几位上了年纪的副董像是被踩到了痛脚,顾不得礼仪面子,闯进了办公室叽叽喳喳地谩骂。
蒋兴嘲讽道:“祝总年纪小,说话却难听得很。”
祝芙挑起眉梢,煞有其事地点头,“蒋副董年纪大,想来说话应该会好听许多,不如您来评评理?”
蒋兴清了清嗓,“祝总,你知道拓宇送上门的转让权能给集团带来多大的利益吗?你年纪小,做决定前还是要和我们商量一下。”
“哦?”祝芙又看向冲在前面的汪副董,“汪副董也是这么觉得?”
“当然,祝总身为一个集团的管理者,凡事都要以集团利益为先。”
“大家都这么觉得?要不我给拓宇的孟总打个电话?”
“可以。”
“现在就打。”
“看在你的份上,想必孟总也不会在意。”
……
七嘴八舌的声音对应着张张恬不知耻的嘴脸,竟是荒唐地印证了祝芙说的那般话。
祝蕖终于明白了祝芙的抗拒,这和“卖”了她又有什么区别。
这和她先前经历的又有什么区别?
祝芙倚在办公桌前,嗤笑一声,明晃晃的讥讽的目光一一掠过,“原来你们也知道是看在我的面子啊?那你说,如果辞职不干了,循迹还能捡到便宜吗?还是说打算重新物色一个人选送过去呢?”
“您还在上高中的女儿?”她看向汪远慈,“听说汪副董爱女如命,想来应该是舍不得的吧?”
王远慈红着脸挪开了视线,退到蒋兴身后。
“还是,”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蒋兴,“您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儿子?”
蒋兴最不愿意别人侮辱他的儿子,立刻冲上前,手指指着她,张嘴就要骂,祝芙勾起嘴角,攥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拧,骂声没听见,只听见了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她漫不经意地踢了几脚,笑吟吟地说:“手指不要,我可以帮你处理掉,你妈没教过你这样不礼貌吗?”
“松手。”蒋兴挣脱不开,这才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蒋副董年纪大了,以后还是要好好说话,要遵纪守法懂礼貌,知道吗?”祝芙又用了一些力,脸上笑意加深,慢悠悠地说。
“松手、松手……”
“知道了吗?蒋副董?”
“知道了,松手……”
祝芙这才收了手,嫌弃地撇嘴,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噢,对了,你们刚才让我打电话给孟总是吧?”
他们自诩为新世纪好公民,向来讲究以理服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直接的武力制服,领头闹事的人不再出声,下面妄想分一勺羹捡漏的人更不敢说话,摆着手连声道:“没有,没有的事?”
“难道是我聋了?”祝芙根本不想罢休,望向祝蕖,“祝董,他们说了吗?”
祝蕖知道她的意思,摇了摇头,“说了。”
“哦——”祝芙点头,尾音拖得很长,依旧扬着嘴角,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不等对面说话,开门见山,“孟总,如果我入职华瑞,拓宇旗下的智驾系统可以优先考虑和华瑞合作吗?”
“祝芙!”祝国荣沉着脸色,连着咳了几声,上气不接下气。
“当然,”孟知聿很快会意,果断地打着配合,“我只认准祝总。”
“正好之前的合同快到期了,之后我……”
祝蕖抢着挂断了她的电话,只有她知道,祝芙真的会说到做到。
祝芙睨了一眼,没有计较,“看到了,你们要是不满意,我明天就去华瑞,相信他们会很欢迎我。”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意见。”汪远慈朝蒋兴使了一个眼色,讪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各位,”祝芙叫住了他们,意有所指,“别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先去影音室。”祝国荣忽然出声。
声音冲破回忆,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祝蕖抿了抿唇,又问:“你是不是还在介意祝芙拒绝了topu?”
“祝蕖,”祝国荣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祝芙说得对,我一直想走捷径来让循迹发展得更好一些,所以之前做主让你和孟知聿联姻,包括得知你退婚时从拓宇拿到手的东西后也没有再计较你们的胡闹,这是我的惯性思维,总想着我为你们多做一些,以后你们就能更轻松一点……”
“爸……”
“但我突然发现,没有我的带领,你们也可以做到很好,甚至更好,我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你们了,把循迹交到你们手上,我很放心。”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没有生气。”祝国荣扯了扯嘴角,踱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