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有一扇隐形门,不仔细看的确看不出来,祝芙推门而入,走进休息室,门贴着她的后脚跟合上了,把屋外的光也一道挤了出去,只有一缝浅浅的光从左侧透了过来,她走过去拉开了窗帘,冬日的午后在屋角的春羽上铺了一层浅浅的羸弱的阳光,照拂到她身前已经被削减得差不多了,连温度都残存无几。
休息室不大,容纳了一张白色单人沙发床,一张圆形的置物推车,一个双门衣柜,和一个落地挂衣架,衣架上挂着孟知聿今早穿出门的黑色长大衣,屋内有很淡的山桃香,更像是大衣上弥留,然后才渐渐充盈了逼仄的空间。
像是置身于他的拥抱之中。
祝芙忽然有些犯困,她把窗帘拉拢了一些,取下大衣,盖在身前,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鼻尖不断传来熟悉的味道,很浅,但又比先前稍浓郁了一些,证实了她的猜想,她弯起了嘴角,很快就被“他的拥抱”拉着陷进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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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聿推开门,看见她侧身蜷在沙发内侧,身上盖着他的衣服,衣摆半落在地上,衣领却拉到了鼻尖盖住了下半张脸,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鸦羽一样垂着,闭着双眼,安静又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单膝跪地,手掌拂过她的脸颊,把头发拨至耳后,轻轻地在她眼下吻了一下,见她还没有醒,又伸出舌尖,像是要卷走她眼尾那颗痣。
她的睫毛快速地抖了一下,投射在眼下的阴影轻颤,孟知聿勾起嘴角,一手摘下眼睛,在她睁开双眼之际,吻落在了她唇间的,然后灵活地撬开了她的唇,大肆卷攫着她的呼吸。
祝芙混沌之间只觉得山桃香扑面而来,知道是孟知聿又闭上了眼,毫不设防地纵容着自己迎合他的吻,抬手环住了他的颈,“忙完了?”
“嗯,久等了。”
“是有点久。”
她都睡熟了,还做了一个梦,但是记不清了。
“回家吗?”
“不回去是想试试在这里做/爱吗?”
“哦?你想?”孟知聿挑起眉梢,“这里隔音不太好,如果你想要的话,得……”
祝芙捂住了他的嘴,用力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越过他的肩望向门口,须臾又抬起眼,压低声音道:“孟知聿!”
“开玩笑,”孟知聿歉意地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指尖,“抱歉。”
他一道歉,祝芙反而起劲了,借着他的力把他拉到身前,手指拂过他的脸颊,慢慢落到滚动的喉结,娇着嗓音道:“隔音差,你就想办法呀。”
“用手。”
她握住两人的手,手指从指缝中钻了进去,然后相扣。
“用嘴,”她用指尖轻触他柔软的嘴唇,像是点水一般,然后忽然又拽住了他的领结,轻轻向下一拉,“或者是……用领带。”
他还是不习惯被调戏,露骨的话吐出红唇,旖旎的呼吸拂过脸颊,他的脸瞬间就红了,下颌紧绷,咬着牙,还有频繁滚动的喉结。
祝芙轻笑,慢慢地摘下了他的领带,轻轻地解开他的扣子,“你喜欢哪一种?”
孟知聿垂下眼,握住她胡作非为的手,倾身向前,虚压着她的身体,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并不激烈,甚至没有刚才唤醒她的那个吻来得强势,温温柔柔,虚虚实实,舔咬着她的唇珠,“我喜欢这一种。”
孟知聿已经发现了规律,他越是羞怯,她便越是恣肆,他如果大大方方的,她反而就失去了挑弄的乐趣,就像现在这样,她抬起眼,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然后……
“那就这一种,”她勾着他的脖子跃跃欲试,撑着手臂抬起了背,“试试吗?”
失策了。
孟知聿压平了嘴角,轻哼一声,把她抱了起来,捡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出休息室,冷着脸说:“回家。”
“回家试吗?”祝芙捉弄成功,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去。
孟知聿瞥了一眼,不仅没听,反而向上提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等我在休息室备一盒安全套,到时候再和你试试用手、用嘴、用领带。”
祝芙愣了一下,见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着她拧下了办公室的门把手,慌张地拍着他的肩膀,“快放我下去。”
天色渐暗,楼宇灯光变得清晰且耀眼,五彩变幻的灯光在蔚蓝色的夜幕,投射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外面工作区的灯依旧明亮,应该还有人在加班。
这么出去太羞耻了。
孟知聿的领带还挂在她的脖子上,领口的扣子散着,她的外套挂在了他的肘弯,身上却披着他的长大衣,虽然什么都没做,可又像做尽了坏事,遮遮掩掩地引人无限遐想。
孟知聿垂眸看了她一眼,挑起眉梢,松开了手,调侃道:“怎么?做/爱都不怕,反倒怕我抱着你?”
“谁说我不怕,”祝芙小声嘟囔,“这不是让你想办法捂住嘴了吗?”
“走吧,祝怂怂。”孟知聿把她放了下去,顺势牵起她的手。
“走吧,孟怂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