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
骂声和电梯警报声混杂在了一起,旁边的人探究打量的目光似有似无,她用力抽出手,不愿和他在公司里拉拉扯扯,翻了一个白眼朝外走。
“我和祝蕖只是在洽谈合作,”孟知聿大步走在身侧,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眼尾,小声地解释,“没有聊其他的。”
“和我说这干什么?”祝芙挑了挑眉,口不对心地说,“没人在意。”
冷风裹着潮湿的空气扑在脸上,像针一样扎着,她穿得单薄,缩着脖子把手塞进口袋里,呼出了一口白雾,没好气地说:“有事快说。”
孟知聿连忙脱下大衣披在她的肩头,温柔地把发尾从领子里拿出来整理顺,捧着她的脸颊,柔声说:“是我想和你汇报。”
大衣很长,他穿着都过了腿弯,披在她的身上几乎就要拖地,编织紧密的羊绒隔绝了冷气,体温逐渐回升,祝芙懒散地应了一声,“没事我走了。”
“你怎么在这里?”
“显而易见,上班,”祝芙倏地扬起嘴角,从大衣里伸出手煞有其事地和他握了握手,很快又缩了回去,意有所指地说:“拓宇和循迹的合作还挺密切。”
孟知聿不知道她说得究竟是哪一项合作,但为了避免没有必要的信息误差,他现在已经学乖了,耐心地解释说:“祝蕖之前以联姻为筹码换取智驾系统的合作,我那时以为是你,立刻就答应了,后来因为我的错误闹了一个大误会,她又要求芯片的合作才答应退婚,所以我今天才出现在这里。”
祝芙眉梢一扬,问:“你很委屈?”
孟知聿摇头,“都是我的错。”
她轻哼了一声,对于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淡淡的桃香从衣领散开,须臾又被冷风拂开,她下意识裹紧了大衣,轻皱鼻子,嗅到了残存的桃香,过往的记忆被唤醒,她的态度软了一些。
孟知聿问:“收到我送给你的玫瑰了吗?”
“谢了。”
“不用谢。”
“我是说玫瑰谢了。”
其实只掉了一片,还是在外力下掉落的。
“没关系,”孟知聿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我再送你。”
祝芙没有拒绝,从鼻间挤出一道若有似无的应声,越过他的身影,目光虚无缥缈地落在远方。
“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元旦那晚,孟知聿去而复返,祝芙打开门,笑吟吟地问他是不是后悔了,他很坚定地摇了摇头,郑重地清了清嗓,开口问:“你要不要搬回檀宫,我们可以和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陪芥末玩,一起……看电影。”
祝芙对于前两点很心动,但才被拒绝,她拉不下面子答应,板着脸回绝,迫不及待地甩门送客。
后来几天没见过他人,倒是玫瑰花一日接着一日不断,家里没有空的花瓶,她便带到了公司。
手背上泛起青白色,低温凝聚了血液,指尖有些僵硬,孟知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轻轻攥了攥拳放进口袋,口中呼出的白雾附着在镜片上,朦胧之间看到了她的笑颜。
他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些后悔,低声说:“我想照顾你……和芥末。”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祝芙还是拒绝,勾起嘴角浅浅一笑,“怎么,情人的身份做/爱不可以,一起生活就可以了吗?”
孟知聿无话可说,垂着眼眸,再说话时底气也不足了,退而求其次地问:“那我们今晚可以一起进餐吗?”
“有约了,”祝芙答得很快,嘴角堆积着笑意,提腕看了看时间,“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见我的男朋友了。”
她的笑容很刺眼,急促的语速带着一些迫切,迫切地希望见到那个人,迫切地不愿继续和他交谈。
孟知聿舔了舔舌,眼眸深幽,用力揽着她的腰退到视线盲区,把她禁锢在青墙与胸膛之间,不停地贴近,躬身弯腰,灼热的吻落在沾着凉意的软唇上,急切地覆盖碾压,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在口中肆意游走。
覆在脸颊两侧的手很冷,祝芙浑然不觉,她被迫扬起头承接着霸道又炙热的吻。手上松了劲,大衣松散在身侧,零星的冷风从他的身躯两侧钻进胸膛,转瞬又被交缠的呼吸染烫。
她颤着手推开他的身体,大口地喘着气,倚着墙勉强站直,嘴硬挑衅道:“接吻就可以了吗?”
孟知聿压着唇抹去边缘的口红,用了一些力道,祝芙蹙着眉,张口正要骂,他又覆了上来,用力地咬了一口,舌尖借机灵巧地探入口中,压着唇低声说:“只要你松口,给我一个名分。”
祝芙虚张声势地睨了一眼,“混蛋,等着吧。”
“等到什么时候?”
“你想要我,”祝芙抬颌笃定地说,上扬的眼尾露出一些得意,“后悔了?”
“想,但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