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要去找她吗？”

“嗯，顺路？”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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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在梁娇娇家里待到了天黑，潜意识里不想太早回家，可是娇娇留宿的时候她又下意识拒绝。

她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反复无常，捉摸不透。

汽车停在楼幢前，透过深色玻璃窗，祝芙一眼就看到了孟知聿，他依旧站在门口的梅花树边。

月色清亮，晚风拂过树枝，吹起了清浅的梅香。他的身影掩藏在暗处，脸庞却被月光照得明亮。

烦闷的思绪突然找到了出口，变得清晰明朗。

祝芙深呼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声音唤醒了楼道的声控灯，照亮了他的身影。她目不斜视地走向他，故作不见他眼里的期待，径直越过他，按下电梯键。

“祝芙，你是在气我吻了你吗？”孟知聿的语速很快，生怕和上次一样，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关在了门外。

“正好两清。”祝芙没有看他，说完便踏进了电梯，俨然不想多谈。

孟知聿挤进电梯，挨在她的身侧，压抑着内心的怒意，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之间清不了。”

她没吭声，侧身抱着手臂，端着一副戒备的姿态，孟知聿心底的烦躁瞬间涌了起来，懊恼地问：“祝芙，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不是之前就知道吗？”祝芙抬起下巴，抿着唇，眼神不满地瞥了一眼，听到电梯抵达的声音立刻走了出去，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坚石，呼吸变得沉闷迟顿，她走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懑踩出去。

她挣开擒着手腕的手，停下了脚步，短暂地闭上了眼，勾起一抹嘲讽地笑，“那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我这样可爱，现在不过是因为我不再喜欢你了，你就不习惯了是吗？”

她的话化为一柄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捅进了心窝，孟知聿心脏突地一颤，原来不合时宜地听见她过期的喜欢原来也会让人这么心痛。

“不习惯就滚，”祝芙转身握住把手，脚步一顿，强忍着不回头，忽然卸了劲，倦声道：“别自找罪受。”

孟知聿疾步走到她的身后圈住了她的肩膀，挤进门缝用脚勾上了门，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枕，倾身把她压在墙垣。

房间里很暗，对岸的灯光墙削弱了月光的清冷，透过纱窗聊胜于无。玄关的感应灯瓦数不高，暖黄色的灯光反而将两人照得暧昧，墙面上投射出朦胧的身影。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成了屋里唯一的声源，遮住了快速的心跳。

祝芙忽然用力扯住他的衣襟向下一拉，手臂勾着他的后颈，踮起脚尖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唇，覆盖，厮磨。

孟知聿只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客为主，探入了舌尖，贪婪地攫取她的气息。他摘掉碍事的眼镜扔在一边，近乎于疯狂的啃咬着她的唇。

吻逐渐变了调，没了缠绵的情意，反而像是在宣战，谁都不肯罢休。直到呼吸越来越浅，大脑变得昏沉，祝芙才松开了他的唇，抵着他的胸膛顺气。

“亲我是什么意思？”孟知聿勾起她的下颌，直直地看着她，声音染上了情欲。

“清不了就不清了。”

放不下就不放了。

话音落下，孟知聿的唇又贴了上来，这一次温柔了很多，舌尖认真地找寻着里面的每一寸肌肤与津液，缠绵着不肯松开。

祝芙忽然感觉到有一股清泉冒出心尖，汩汩遍及全身，她的呼吸沉了一些。

他中断了亲吻，后退，低头凝视她的目光，又垂眸浅啄了几口，压着她的唇不肯分开，含糊地说：“我这辈子不想和你两清。”

“我爱你。”他说。

蝴蝶骨触到了墙面上的开关，屋内灯光骤亮，驱散了昏暗，照亮了他深情的眼眸。

祝芙勾起手指，下压手臂迫使他向自己靠近，鼻尖相抵，呼吸逐渐缠绕在了一起。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手指拂过鼻梁的黑痣，缓缓向下，捉弄似地拨点滚动的喉结，眼波流转之间无端生出一些魅惑，连声音都带上了蛊惑，“要做吗？”

孟知聿的喉结滚得更频繁了，他压下眼底泛滥的爱意，攥住她撩拨的手指，轻吻她的眼尾，试探地问：“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情人。”

孟知聿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双手插兜，抬起下巴，小心眼地说：“那我走了。”

祝芙挑了挑眉，也不勉强，径直打开了门，“慢走不送。”

孟知聿气笑了，点了点头，提步向外走，屋门贴着他的背合了上来，祝芙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只留下了锁扣搭上的声音。

他握着脖子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垂眸望着铁锈红的屋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勾起嘴角按下门铃——

咔哒。

“怎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