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没有提他的名字,可祝芙清楚的知道他在说谁。就像是踩空了阶梯,心底不由得跟着坠落。刚才一下接受了太多信息反应不及,直到现在,心里那不可忽略的难受才慢慢地溢出,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亲情?还是……爱情?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不再说话,狭小的空前里除了沉默蔓延,只剩下了压抑。
汽车弯进小区,在家门口停下,对面的屋子漆黑地掩藏在黑夜之中,没有亮灯,也没了生机。
祝芙舔了舔唇,移开目光,“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祝总?”
“我并不缺这一个代言人的身份,”陆砚深笑容苦涩,喃喃低语,“原来你现在才知道。”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轻而易举地答应。
他咽下了剩下的话,即便是现在,他依旧不忍心给她太多的压力与负担。
“从一开始你就不是因为代言人的头衔和我做得交易。”祝芙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陆砚深轻笑,“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的目的一直都是你。”
他的眼神很深邃,不太明亮的路灯在他的眼底投射出一点光,显得他望过来的眼神格外的温柔缱绻。
影影绰绰的树影晃来又晃去,车内沉抑地氛围断续又破碎。
熄了火的车里温度逐渐降低,祝芙不去看他,扯开话题,“等会还有事吗?”
“怎么了?”
“帮我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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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搬家,其实不过也只是把芥末常用的东西带走,东西不多,陆砚深搬了两趟就全部装载完毕。
芥末坐在后座,拘谨地看着副驾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嗅了一下,确定是陌生的味道,汪了一声,退回到原位。
“芥末,坐好,我们走了。”
芥末连着叫了几声,祝芙安抚了几句,驱车离开。
祝芙不止一处房产,只是那里住的时间最久,因为有芥末在,她也不喜换地。搬家不是心血来潮,和孟知聿划清界限是必然的,继续住在那儿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归不是个办法。
或许以后祝蕖还会住进他家里,他们以后会和曾经的他们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她存在过的痕迹终有一日会被替代。
祝芙心底划过一片怅然,好像有一根针扎进软肉,刺痛持续了很久,到后来也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消失了。
“祝芙。”
陆砚深自从坦白了心意之后,就不再轻佻地喊她“祝总”,也不过分贴近地唤她“芙芙”,而是连名带姓。
祝芙反而听得顺耳,转过头去,眼神询问什么事。
“要我帮你搬上去吗?”
“嗯。”她回过神点了点头,下车,一手牵着芥末,一手挑了几个不重的袋子,其余的全都交给陆砚深。
乘坐电梯抵达次顶楼,陆砚深把东西堆在门口,又按亮电梯下行的按键,依依不舍地说:“那我走了……有事随时找我。”
“陆砚深,”祝芙叫住了他,“进来。”
新家是大平层,在江边,楼层很高,能眺望到江对面的高楼。
祝芙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边,指着玻璃上小小的一点,说:“那一幢楼就是循迹的大本营,过几天我就要去上班了。”
“那你的乐队呢?”
“你知道?”祝芙抬眼,有些诧异。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大学社团成员招募日,”陆砚深陷入回忆,眼底藏着温柔与浅浅笑意,“那时我去你的学校参加篮球比赛,迷了路,是你给我指的路,我听到你唱歌又折了回去,所以后来还是迟到了。”
他侧头轻笑,与她碰了杯,“好在,我只是替补,最后也没有上场。”
祝芙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没有翻出相应的记忆。
“后来我经常去你们学校听你唱歌,毕业后再见到你就是在循迹了,一面之缘。”
她狐疑地扫了一眼,“你怎么确定再见到的是我,而不是祝蕖?”
她几乎很少去循迹,所以不排除他也存在认错的可能。毕竟认错她和祝蕖的人不占少数,现在就有一个。
祝芙扯出一抹嘲讽的轻笑。
“你和祝蕖一点都不像。”陆砚深瞥了一眼,笃定回答。
笑容僵在嘴角,她看向他,听见他又说,“如果说你是风,你姐姐更像是一块石子。”
祝芙从未听过这样的描述,仔细琢磨了一下,亲戚长辈总说祝蕖沉稳,适合管理公司,说她则是行事浮躁。所以他说是一阵风和一块石子,其实也对。
她不禁扬起唇,喝了一口酒,附和说:“对吧,我也觉得我们俩一点都不像,但是怎么总有人把我们认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