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孟知聿来不及拒绝,看见她露出一副难以言喻地表情,皱着眉说:“一点味儿都没有,你怎么吃得下?”
孟知聿笑着说:“刚才医生叮嘱说要清淡饮食,正好。”
“是吗?”
“是的,好吃。”
祝芙不再管,嘴角不自禁上扬,意外地在牛骨汤里尝到了一些甜味。
下午孟知聿借口医生说得“体温会反复”留下了祝芙,两人一边看电影,一边聊天,氛围很和谐。
之后的日子他们达成了共识。
白天依旧各忙各的,晚上孟知聿下班后会带上一束玫瑰,敲响祝芙的家门,和她一起回家。
晚餐孟知聿负责,祝芙很多时候是抱着芥末窝在沙发上,偶尔兴致来了也会走进厨房提点几句,但他通常不采纳,安抚性地亲吻她的眉心或是眼角。
他们从来没有接吻。
祝芙也从未亲口说过喜欢。
谁都默契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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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窗外黑得已经深沉。夜晚的气温已经逼近了零度,裹挟着潮湿的空气,没有风也觉得阴冷。
孟知聿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拉起在沙发窝冬的祝芙,笑着说:“去遛芥末吗?”
“太冷了,”祝芙摇头拒绝,“中午去过了。”
孟知聿把趴在她腿上的芥末抱到一边,挨着她坐下,牵起她的手,问:“今天看什么?”
祝芙点开推荐页面,按照顺序打开了一部影片,“《过季》,看吗?”
“嗯。”
“我关灯了。”
“嗯。”
客厅瞬间暗了下来,窗外幽暗路灯成为了唯一的光源,光影落在墙角,没有存在感。
荧幕上的灯光穿过身形,落在身后的墙面上,斑驳灯影渲染着依偎的影子,生出些许缠绵。
电影上播放着暧昧的画面,祝芙瞥了一眼,恰好看见孟知聿低头舔唇,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又侵略。
空气里流淌着悸动,心跳拍打着耳膜,祝芙缓缓闭上了双眼。
温柔的吻落在眼角,那一颗痣上,厮磨不肯分开。
手掌被攥得有些疼,祝芙睁开眼睛,娇嗔道:“松手,痛死了。”
孟知聿轻笑,扶上她的腰,抵着她的额头,不停地压抑呼吸与心跳,喉结滚了一圈又一圈,哑声说:“抱歉。”
祝芙轻捏他的下巴,仰起头,在他鼻梁上的黑痣上轻轻一吻,笑着说:“原谅你了。”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凝滞,连电影都没了声响。
孟知聿无法再忍,猛地托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他忽然不敢向前靠近,小心翼翼地磨着唇瓣。
荧幕闪烁,屋内忽然变得明亮,孟知聿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后退回到原位,重新牵起她的手。
祝芙眨眨眼,侧头笑了一下。
摆在桌上的手机亮起一道微弱的光,她扫了一眼,嘴角停顿,落回了原处。
孟知聿用拳抵唇遮掩着笑意,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上画面,眼神时不时落向她。
瞥到他的眼神,祝芙抿出一个微笑,把手机塞进口袋,若无其事地说:“我还有点事,先回家了。”
他不舍地点头,起身没有松开手,“我送你。”
“嗯。”
只有几步的距离,连手掌都没来得及变热就到了,孟知聿在她的家门停住了脚步,弯腰把芥末放在地上,芥末摇头晃脑地跑向自己的房间,转眼不见。
潮湿阴冷的风卷不走暧昧气息,祝芙走上前,趁他起身时攥住了他的衣襟,踮起脚尖,在他的鼻梁上吻了一下,又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明天见。”
“明天见。”孟知聿下意识接话,直到大门合上,看着红色的大门,他才反应过来,抚摸着自己的唇,勾唇轻笑,踱步回家。
他点亮灯,关掉电视,心动的余波依旧在持续,波及自己的思想,特意坐在她刚才的位置,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手机铃声响,孟知聿接通电话,声音还有来不及褪去的愉悦,“妈,怎么了?”
“知聿,明天回家一趟吧?”
“怎么了?”
“后天要举办订婚宴,你不会忘了吧?”
孟知聿挠了挠鼻梁,轻笑摇头,“不会,知道了。”
他等着一天已经很久了,怎么会忘记。
而另一边,祝芙合上门斜倚着,垂眸打开手机,点开未读微信,上面写着:
【祝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