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歪了歪头,笑自己想太多,径直朝舞台走去。
孟知聿没有挤进人群,斜倚着墙柱站在舞台的侧边,他看着指端摩了一下,然后压着上下滚动的喉结,舔了舔唇。
他还是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在舞台上跳跃,游刃有余的歌唱,自信又明亮。刚才那个端庄严谨的人,假的仿佛是他的错觉。
祝芙只唱了三首便下台了,她蹦跃到孟知聿跟前,带着还没有收回的激动与喜悦,笑容明媚,“久等了,我们走吧。”
“你很喜欢唱歌吗?”
祝芙摇头又点头,“比起唱歌,我更喜欢的是可以肆意宣泄情绪的音乐。”
或许是因为孟知聿没有尖锐的棱角,她难得多了一些耐心,“不用伪装,开心就大笑,生气就呐喊,自由又自在。”
“我喜欢你唱歌的模样。”孟知聿弯起嘴角,看到她挑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真的,听你唱歌仿佛卸下了浑身的装备,灵魂都轻飘飘了。”
祝芙轻笑,转身离开,“玄乎。”
孟知聿也跟着笑,提步跟上她的步伐,低头看她的眼神很温柔,只是藏在了夜色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头,柔声说:“外面冷。”
鼻尖拂过一缕淡香,来不及分辨是什么味道,祝芙低头看了看西装,又抬头看他。
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的动作有一种理所应当的亲昵,不冒犯,可处处透露着自然。
她挑了挑眉,跟着他上车。
车上有一缕淡淡的清香,和之前闻到的那缕香很像,是桃子味的,尾调带着一些甜,很好闻。空调吹着暖风,祝芙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不想说话。
孟知聿来回瞥了几眼,舔了舔唇,犹豫着问:“港岛好玩吗?”
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酸涩之意了,可话说出口依旧带着一些情不自禁的不甘。他放缓了呼吸,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盘踞,向上蔓延,和压抑的呼吸接轨,然后下沉。
“还不错,适合购物。”祝芙随口一说。
适合购物!可不是吗?
呼吸触底反弹,他深呼了一口气,捏了捏拳,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
“对了,”祝芙从包里拿出一个灰色盒子摆在中控台上,“这个给你。”
孟知聿用余光瞄了一眼,问:“是什么?”
“逛街的时候看到觉得适合你,正好感谢你这两天帮我照顾芥末。”
孟知聿不知道是应该喜悦她和别的男人逛街时还想到了自己,还是介怀这是她和别男人一起逛街时给他买的礼物。
嘴角的笑容却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很喜欢芥末。”
“以后免不了要麻烦你给芥末做些晚餐。”
这话听在孟知聿耳里,无异于婚后的同居生活,他笑得更欢,抵唇遮掩笑意,“应该的。”
“那就别客套了,收下吧。”
“谢谢。”
孟知聿看她闭上了眼,便没有再说话。
夜晚车流不算拥堵,孟知聿调轻音量,放轻动作为她盖上西装。她的睫毛轻颤,应该只是假寐,他轻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车速平稳,车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鼻尖充溢的香味恰好的安抚着神经,祝芙渐渐便真的睡着了。
以至于铃声骤响,她睁开双眼时还有一些混沌。
汽车已经停了,还没熄火,车窗降了一小条缝隙,忽明忽暗的灯光藏在摇曳的树影之中。
“到了?”
“嗯,看你睡得熟,便没叫你。”
祝芙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
“怎么不说一声就回去了?”
是陆砚深。
男人的声音,孟知聿侧头望去,恰好看见祝芙嘴角慵懒的笑意。
“还有事。”她说。
“用了就扔,祝总好无情。”
他的话不全是埋怨,更像是撒娇,孟知聿听得烦躁,扯开领带,降下车窗,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所以当他看见那一抹纵容的笑意时,忍不住咳了几声,抿直了嘴角,目光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锋利。
“你旁边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