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祝芙两腿交叠,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一手挥了挥,嘴角挂着轻笑,“姐姐。”
“你先出去。”祝蕖眉心轻蹙,低声对朱莉说。
“你怎么上来的?”祝蕖问完后捏了捏鼻根,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就凭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到公司哪儿怕是都没人敢拦,又改口问:“你来干嘛?”
祝芙反客为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拿点东西。”
“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
“怎么会?”祝芙故作诧异,拿起办公桌上的相框,看见相片上一家四口的合影愣了愣,“姐姐办公室的东西我看着都不错。”
“你到底什么事?我很忙,没空陪你玩。”
祝蕖的面容疲惫,眼下是粉底也遮不住的青色,祝芙突然失去了捉弄的心情,开门见山,“给我陆砚深的联系方式。”
“你要干什么?我和你说过……”
祝芙描绘着相片上自己的笑容,那时自己笑得这么开心,是在想什么呢?她扬起一抹怪笑,把相框倒扣在桌面,烦躁地说,“知道知道,反正循迹现在的名声也顾不上一个未官宣的大使。”
祝蕖听见她的呛声有些迟钝,按着太阳穴指了指门,“去问小朱。”
祝芙转身走出办公室,手握着把手上,向外一推,刚提步,就听见祝蕖说了一句,“以后别来了。”
“说得好像我多愿意来一样。”
这座高楼天生就带着窒息与压抑,惹得她心情燥闷。
祝蕖望着她的背影消失,扶起桌面上的相框,擦去指痕,立在原位。旁边的水杯还冒着腾腾热气,氤氲了画面,她面无表情地倒了水。
回到办公桌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拨通电话,汇报会议内容:“祝董,事故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目前存在一些问题,需要和董事会一起商量决议。”
“好,你安排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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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u Ⅱ智驾系统已经完成了实际道路测试,目前正在法规准入阶段,孟知聿完成收尾工作后不再监管,一时间空了下来。周末回家和父母一起泡茶品茗,然后又去健身巩固肌肉。今天回到公司上班,也没什么紧要的事。
楼下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人头窜动,人声越过玻璃墙和高楼被稀释了不少,只有前推的窗缝里漏出了一些乐声。
宋亦推门而入,站在他的身边,眼神玩味地扫了一遍,调侃说:“周末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
“你不下去看看?”
“看什么?”
“贝斯小姐姐在楼下。”
孟知聿侧头瞥了一眼,了然回他:“所以你是故意把我留在那里的?”
“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宋亦哈哈大笑,手臂搭肩,“结婚了让我坐主桌就行。”
孟知聿无奈摇头,转身离开,回侃道:“请你当伴郎吧。”
“哈哈哈,你去哪?”
“吹风。”
孟知聿到一楼的时候,乐队已经停了表演,只有架子鼓手还挥着鼓槌。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很快就在旁边的琴行里看到了祝芙。
她今天穿着黑色短皮衣,一条牛仔阔腿裤,腰间挂着一串挂饰,笑着闲聊。她指了指方向,跃步走出琴行,背上的贝斯跳了一下,弹到了她的臀,她吐了吐舌,大步回到广场。
孟知聿觉得她有些可爱,笑了一下,手掌无意识地搭在脖前,喉结在掌心滚动,视线始终跟随。
祝芙眨了眨眼,也看到了他。
男人站在人群边缘,因为个子高格外明显。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衫,没穿西装,而是搭了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鼻梁上架着衣服金边眼睛,削去了桃花眼的多情,倒是多了一点温润。
察觉到她的目光,孟知聿左右摆了摆手,倚在路灯上看她。
她忽然转身卸下了贝斯,走到琴架边取下一把吉他,调弦,间断的乐符蹦了出来。
架子鼓手不知何时退了场,围着的人散了一些,全拥到一旁的琴行里去了,广场上只剩下稀疏几个人影。
“醒过来感觉有某种不一样,像冰块融在水里的归属感。
两个人终于相逢在赤道上,面对面微笑。
……
在赤道上。”①
熟悉的沙哑歌声随着风拂过心尖,带着笑意的眼神越过人影坠入他的眼眸,孟知聿站直了身体,遥遥望着她。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仰头笑着看他,“那晚你和我说想听《赤道上》,今天唱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