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了吗?”他问。
看到花满楼如沐春风般的态度,陆小凤又想呻吟了。
有这样体贴的朋友,就是拿万金也不能换。
“没有!我很饿,简直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花满楼自然不会让他在百花楼饿着肚子。
半个时辰过去。
陆小凤以同样干净,温暖的状态再次出现在了花满楼面前,小楼的厅堂内也已为他摆上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谢记的东坡肉,刘大娘的刘嫂鱼羹,盛斋楼的蜜汁火方,还有南巷口的金玉满堂,南肉春笋......”
看完之后,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花满楼这里的招待永远都是如此细致入微,绝不会让客人感觉到自己的到来是个麻烦。
对了,陆小凤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起身,钻进内间捣鼓了一阵子,拿出来一包凉透了的熟食。
他厚着脸皮道:“七童,我从福州那边带了特色的烧腊,你尝尝?我听人家说,这家老板娘的手艺堪比宫内御膳......”
闻言,花满楼伸手接过。
但他并没有拆开,毕竟这包东西应该已经被人拆开过了。
他只是不想让朋友的好意落空。
花满楼微微一笑,“从福州到这里,会经过薛家庄,想必你已经去过,又怎么着急跑到了我这里?”
还是被发现了。
陆小凤摸了一下胡子,厚着脸皮,忽略了烧腊的事,他不再掩饰一身的疲惫,长长的叹了口气,“此事,说来......到也不长,就是有点奇怪。”
花满楼点了点头,他不着急督促朋友继续说下去,如果陆小凤真的累了,他更希望朋友前去休息。
陆小凤不想休息,他虽然满身疲惫,却精神奕奕,稍加组织语言和逻辑之后,就将这件被他称为奇怪的事告诉了花满楼。
“江湖上闻名色变的杀手——中原一点,他前些时日红金盆洗手的事,近期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你应该也已听说过吧。”
花满楼脸色微动,没做什么表示。
陆小凤也知道花满楼不会喜欢这类杀手的武林中人。
所以他快速的带过一点红的背景,直接道:“那么多人在各地寻找他的踪迹,可你猜猜,过去了这么久,他竟在何处现身?”
花满楼皱眉,立刻从陆小凤的行踪推算出了答案。
“难道是神针山庄?”他面上流露出忧虑之色,“薛老夫人与世无争,不应该惹上如此麻烦。难道她们已——”
花满楼不再说下去,可担忧和黯淡的神情已说明他在想些什么。
“说不好是薛冰那母老虎招惹到了仇家。”陆小凤随口开了句玩笑,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菜,喝了杯酒,才看向花满楼,道:“跟你开玩笑的,他出现在薛家庄,但并没有杀人,之后便离开了。”
“也许是他真的金盆洗手了。”
见陆小凤这样说,花满楼心中松了口气。
“不好说。”陆小凤摇摇头。
花满楼:“像一点红这样层次的杀手,若不是真的金盆洗手,又怎么会空手而返。”
陆小凤点点头。
花满楼这样说也没错。
他当时出于好奇,一路跟了上去,本来是想确认一下一点红是不是真的金盆洗手。
如今,这位杀手一直都在各大官府捕快的案头上,悬赏缉拿犒赏居高不下。据他所知,包括金九龄在内不少人都在到处寻觅打听一点红的下落。
一点红既然与自己所在的组织闹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或落井下石,或从中获利。
陆小凤直觉这将会是个大麻烦。
这可让他浑身瘙痒难耐,既对一点红这个人好奇,也对他金盆洗手的原因感到好奇。
最后,他还想知道,一点红到底能不能成功洗脱杀手的身份。
陆小凤心想。
一点红臭名昭著,江湖上人人喊打,就算是他真的想要金盆洗手,也得看黑白两道能不能答应。
以他和金九龄的关系,陆小凤亦打算探查清楚一点红的底细后,通风报信来着。
而且他敢肯定,会有不少人同他一般做法。
见陆小凤沉默不语,花满楼询问道:“所以,你一路跟着他来到了江南?”
陆小凤点点头。
花满楼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太危险了。”
陆小凤再次摸了摸胡子,其实危险倒没遇上什么,但这一路追踪,可实在是太令他难受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接连喝了三杯酒,喃喃道:“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赶路的武林中人。”
简直已不像是人。
陆小凤暗暗吐槽:比朱停造的工具还要机械冷酷,这一路追踪可累的他够呛!
花满楼不知道陆小凤在说什么,但他不放心好友这样掺和进去,好在陆小凤连忙告诉他。
“我打算明日就去找金九龄,把这件事告诉他。”
“你别担心。”
“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