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灯瞎火的,悄悄打一鞭子,他以后不承认也就罢了。
“你这是人身攻击!”洛乌想了一下,凶巴巴道:“知不知道现在净网行动,你这样骂人是会被抓到牢里喝茶的!再说了,你害死了黑珍珠的父亲,还毒死了好多人,你一定会被公务员大人带回去枪毙!不可能再有机会出来作恶!”
毙。
这个字古人听得懂。
“......”楚留香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人怎么忽然开始呛声,无花已再次开口刺激少年,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跟洛乌较劲。
“公务员大人?什么宵小,他也配?昔日扬州知府罗大人见了我,也得附耳低眉,毕恭毕敬。他们想要百姓民心,还不是得供着我,奉承着我。你可知我在民间有多少香客?又知道有多少朝廷命官的把柄在我手中。还想拿我送官?”
“侮辱官员,你你你罪加一等!”
无花说:“侮辱他们?你太抬举这些乌合之众了。楚香帅,你不会真的打算送我见官吧。你难道以为他们困的住我?”
楚留香皱眉。
对于无花的反应,他觉得不对劲,于是斟酌着回答他,“你应该知道,天子这几年成立六扇门的用意,专拿以武力犯案的江湖人士。”
“有神侯府关押,你恐怕插翅难飞。”
无花立刻说:“既然这样,你还不如杀了我。你难道愿意让我遭受如此屈辱!”
“在菜市口,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员前来送我一程,他们会怎么想,那些百姓会怎么想?”
无花的话煽动性太强。
死志俨然坚定无比。
楚留香面色复杂,他似乎以为无花是真的想要凭借寻死来躲避日后的折辱。
洛乌看了男朋友一眼,忽然伸出手将大腿根部的布料再扯下来一片来,随手团一团,直接塞进了无花的嘴里。
“你太吵了。”他说,“实话告诉你,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才不会杀人,我们连一只鸡都不会杀。”
他又补充:“反正到目前为止,没杀过。”
万一以后他和男朋友要进入同居做饭的阶段,洛乌想,总归是要学会杀鸡宰鱼才行。
闹剧结束。
以无花铁青着一张脸,有些后悔没有在那一鞭子下选择死遁中,落下了帷幕。
毕竟是昔日喝过三天三夜大酒的知己好友,楚留香对无花也算仁至义尽,坚定的否定了洛乌要扒无花外衣给他穿的提议。
“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洛乌勉强同意。
楚留香松了口气,好歹不用披一身月白的僧袍了。
外面看着光风霁月,鲜明体面,可实际上内里却腐烂不堪,再加上这一回见识到了石观音的佛面蛇心,以后他再也无法以貌取人了。
这种吃过亏才明白的道理。
楚留香很乐意分享给身边重要的人。
于是,洛乌一路上都在听男朋友念叨,“长相和内心并不一定相符,有的人看起来豪阔贵气,实际上兜里一分没有。有的人似乎底气很足,但可能早就医师强弩之弓。也有的人因为不喜欢自己的真实面目,所以会选择用一些方式来改变和遮掩......”
远在江南赌坊,陆小凤一连打了数个喷嚏,差点没将指缝里最后一个铜板掉到赌桌上。
“小心,大家让一让,在下的金子快被挤掉了。”他连忙将这枚独苗苗铜板在手心里藏住,咳嗽两声,大刀阔斧的将其他人挤开。
他要和庄家赌一赌别的东西,以小博大。
旁边有姑娘调笑着问他怎么长着一对特别标志的小胡子。
陆小凤引以为豪,“你不觉得我的胡子很像我的眉毛吗?哈哈!”
也只有他的密友西门吹雪知道真相,陆小凤纯粹是因为脸长的太嫩了,行走江湖时总会被人看轻,所以才特地蓄胡来遮掩一二。
虽说大道理人人都可以积攒出一箩筐。
可是等到真正实践的时候,还是需要试错之后,才能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洛乌听的头晕头胀,好不容易前面出现了岔路口,男朋友总算闭上了嘴。
洛乌:战色的咕咕们说的果然没错,男朋友的朋友的事还是得他自己处理。
后遗症太大了。
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着。
蝙蝠岛下面自由活动行走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这诡异的氛围就像会传染一样,让仅存的一些客人敏感不安。
比如高亚男和华真真,她们静坐了一夜,既看不到假死的师傅,也看不到蝙蝠岛的其他人。
那些守卫之前还会隔一段时间前来巡逻一次,到了后半夜,临近清晨后,竟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整个黑暗的蝙蝠洞仿佛没有了活人。
只剩下她们一对同门师姐妹。
华真真害怕极了,脸色越来越惨白,不管什么高亚男发出什么动静,她都会一惊一乍的发出压抑的小声惊呼。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必要这么害怕。”
“师姐。”华真真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可是我有点怕黑。”
高亚男面无表情:“......算了,你在这待着,我出去看看。”
华真真:“但是师傅不让我们随意行动。”
高亚男淡淡道:“再等下去,天就快亮了。”她十分敏锐,虽然在无尽的黑暗中,却也能精准的察觉到时间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