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沉吟了片刻,就问张三,可还记得甲板上那个杂役。
张三当然记得,“我知道他,那天晚上我遇见他要跳海,好不容易把人给劝了下来,但也没聊出来他为什么要跳海......我感觉他也不是很想死,希望他被一点红救回去之后,能改变想法吧。对了,你问他做什么?”
这事,洛乌可以作答,他对张三说,“他死了。在你们走的时候,他跟着一块又投海了。”
楚留香补充:“当时情况混乱,没有人有机会再分出精力去救他。这个杂役是从拥翠山庄一路跟着过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面露茫然的黑珍珠,不太忍心的示意洛乌将之前在荒庙遇见柳无眉和一点红的事讲给他们。
洛乌很乐意,他认真的回忆了一番,虽说那会他的注意力都在男朋友身上,不过对于一把剑,他还是蛮有印象的。
“一只鸟飞到了屋顶,她叼着一把毒镖,想要出手的时候被一把剑阻止了。”
少年没有表情,说的话也没几个人能听得懂。
楚留香揉了一下鼻子,无奈解释:“......一只鸟是柳无眉,一把剑是一点红。”
这就好理解多了。
张三恍然大悟,“难怪你要防着他们,原来是早就知道他们动机不纯,有问题。”
黑珍珠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也早就认识一点红。”
“那倒不是,我和一点红是在前几天才第一次见面。”楚留香连忙否认,他也是才想明白,毕竟这些事压根从一开始就很难串联在一起。
没有以往江湖经验里的利益纠葛,也没有各大帮派牵扯其中,直接一上来就是真身算计。
楚留香努力思索,他好像还真的是头一遭碰见这样的事。
以前好歹要花些银子。
到各处收集消息,认识些红颜知己,或帮派大佬,被卷入一个小事件,然后再演变发展为大事件......
洛乌却说,“嗯,我好像很早就认识一把剑,他的名字我很熟,他的事情我也知道很多。你想知道什么吗?他的师傅是谁?还是他的老婆是谁?我都可以告诉你。”
少年琉璃色的眼眸很容易让人生出距离感。
但他一本正经的话语却实在惹人发笑。
张三就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哈哈,天底下谁不知道一点红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
“他竟然还有老婆吗?”
他觉得这一定是洛乌无聊之下开的玩笑话。
但楚留香和黑珍珠都没有笑,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洛乌说的关于无花的身世。
美艳寡母什么的。
关于那件事,还没能落实。
楚留香想到洛乌一本正经的说什么无花的老情人是他,就忍不住觉得浑身刺挠。
他最为希望少年只是在胡说八道的开玩笑,可事情还没有证实之前,他只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也许里面有一部分是真的。
谁能告诉他到底哪一部分才是真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的心理能力实在不能承受下一个奇奇怪怪的故事了。
楚留香揉着鼻子叹气,“我真的不想听到一点红的老婆是谁?就算他是花疯子那个万年不洗澡的猫儿,我也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这话是对黑珍珠说的。
黑珍珠本来还有些兴趣。
但想到洛乌真的有可能要说一点红的老婆是楚留香或者胡铁花,就不由打了个寒战。
“算了,我也对一点红的事不感兴趣。”
一个杀手能有什么老婆孩子。
楚留香笑了,“好了好了,被你们这一打岔,倒把正事都给忘了。接下来大家还是省点力气吧。既然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对方找上咱们,等着看吧,应该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听他这么说,张三和黑珍珠就明白了。
他们将三具棺材捆在一起,离李玉函夫妇以及帅一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张三和黑珍珠都一宿没睡,听楚留香说他会守着,便各自盖上了棺材盖。
一阵海风吹来。
棺材里摇摇晃晃的倒也真酝酿出了睡意,张三怀里抱着水袋和干粮,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他模糊的听见楚留香低声和洛乌说着话,许是海上漂浮太无聊了些,这会便讲之前成名的经验讲给少年听。
“这些故事听起来很有趣。”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就很清冷。
“你既然喜欢听,我再给你讲一个,关于胡铁花和姬冰雁,他们是我的至交好友,从小一起长大,最开始初出茅庐的时候,最有名的其实不是我,而是最好打抱不平的老胡。我们在一日,走过华山派地界,认识了清风女侠客高亚男......”
洛乌很捧场,认真的听完后,赞叹男人,“你好会讲故事,跟喜马拉雅一个水平。”
“......”
喜马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