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的声调都有些变了,他再次重复,“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看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被打断了,黑珍珠面色不渝。
之前虽然想过要找楚留香帮忙,但在中原这么久了,她也知道楚留香从不杀人的原则。
洛乌对楚留香的态度很好,他高兴的拉住男朋友的手,认认真真的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讲完之后,黑珍珠补充。
“我们在他的房间里搜到了一瓶毒药,打算喂给他喝。只要他暴毙而死的模样与那些死在天一神水之下的人无异,那么他必然是南宫灵的帮凶!”
洛乌点头,十分认同,“对。”
对什么对?!
楚留香简直哭笑不得,他用力的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再看看冷着脸生气的黑珍珠,头疼该怎么给两人解释。
“江湖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你们在他的房间里搜到了天一神水,可是如果是有心之人嫁祸于他呢?”
盗帅如此严肃沉声,黑珍珠急的跺了跺脚,“你这是帮他狡辩,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想靠这个吓出他的实话来。”
洛乌觉得合理,他不想重色轻友,于是避开男朋友的手,十分坦然的说道:“对,你不要帮他狡辩,无花是石观音的儿子,他就是南宫灵的帮凶!”
楚留香:“可是你们这是屈打成.......等等,洛洛,你说什么?”
他话说了一半,就被洛乌这句话惊到瞳孔地震。
他经历了前面这么久的探索和剥丝抽茧,才从无花身上找到了那么一点疑点。
洛乌是怎么知道这种信息的?
这信息来的突然?
真假?
楚留香凝视着洛乌的双眼,企图从中看到些什么,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除了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外,并无任何情绪显露。
楚留香暗暗攥住手,心中复杂。
实际上。
洛乌心情平静,就像是跟人讨论翻烂的话本子一样,平铺直叙的将碎片整理起来,对于那些年看过的海量剧情如数家珍,只是有点歪到了晋江家。
“无花是石观音的儿子,南宫灵也是,他们两个人的爹死的早,所以一直被美艳寡母养在外面......他凭借美色到处玩弄人心,后来反复诱骗老情人......老情人楚留香帮他逃脱了法律,自此双宿双飞......”
楚留香:“......”
“什么?”
黑珍珠缓缓迷茫。
她本来在认认真真的听洛乌讲述真相,可听着听着越来越不对劲,尤其是关于楚留香和无花的那一段。
她立刻扭头去看楚留香,想看到当事人的脸色。
当事人的脸色确实很精彩,压根没有再次从洛乌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喜悦。
楚留香经常会想象,在洛乌补全心神之后,那张疏离冷淡的精致脸庞会绽放怎样的笑容,会用什么样的口吻,语气,柔声念他的名字。
想象在现实中碎了一地。
看到黑珍珠狐疑的眼神。
楚留香勉强露出笑容,但说出的话却是咬紧牙关才能发声,“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出现在东海,也没有碰见海上浮尸和神水宫宫人,也没有去天星帮,也没有找秋夫人,更没有和无花在山上生死决战,并助他逃脱法律制裁——”
黑珍珠咳了两声,“洛洛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是你和无花在山上共赴云雨。”
洛乌不解,“我没说他,我说的是楚留香和无花。”
而且他还没讲到这位美艳寡母对无花的老情人起了兴趣,所以亲自下手,强取豪夺各种手段无所用之不及,最后楚留香不敌老女人的心机,落败于她的罗裙之下,甘为他们母子的爱情玩具。
后面才刺激,洛乌深入思考。
但没有人回应他。
楚留香深深吸气,果断的决定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不管无花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身世,只要他们交给六扇门。
追命捕头定然会找出答案来。
爱好冒险、生性好奇自由的楚香帅此刻疲倦的心想,果然探案的事还得专业的来,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交给六扇门好了。
他只想偷偷宝物,散散财,晒晒背,谈谈恋爱......
对于楚留香的提议,黑珍珠勉强同意,“我信追命捕头。”
洛乌也表示,“公务员大人啊,那没什么问题了,我绝对维护公务员大人的公正廉洁!”
楚留香面无表情,少年又在说他听不明白的外号了。
他扭过头,准备将无花重新捆好,再找船上的其他人商议回中原,把无花交付给六扇门。
就在这一刹那。
地上趴着的无花忽然暴起,他手中的匣子按钮被按下,无数毒针如天女散花般倏地飞出。
见此危机,楚留香失声。
“小心,是暴雨梨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