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

洛乌微微歪头，看了楚留香一眼，然后问大厨，“这只小鸟醒了之后有水喝吗？”

大厨很愿意回答洛乌的话，他仔仔细细的将今日李玉函和柳无眉的状态讲述了一遍，包括李玉函醒来一次喊水，但又要给柳无眉喝水。

以及柳无眉醒来后喊水，喝了之后却更加难受，然后将自己拍晕了过去。

渴水？

要是恐水倒还——

楚留香脑海里快速闪过许多相似的病症，“不过，船上的淡水可还充裕？”

大厨：“老沈来找过我，他说仓库的食材都还剩着，足够咱们半个月的行程。但因为早上的事情，他不敢做给大家吃。下午他见你们一直忙着，也不敢打扰，所以才让大家饿到现在。”

无花：“你们发现了什么吗？”

大厨摇摇头，“我们不认识毒，大侠们，这事说不清楚，得到厨房去看一眼。”

楚留香这才想起来，天一神水污染源的问题。

不过天一神水乃极度奇缺的重水，不可能大量的污染到他们的物资。

楚留香几人跟着大厨来到负二层的厨房，老沈正对着案板上的一堆食材发愁，看有人来了，又惊又喜，忙道：“各位大侠，我正想来找你们。昨日那些死去的人起床时吃的早饭所涉及的食材都放在这里了。你们见多识广，看看有哪些东西有毒——”

楚留香微微笑了笑，正想上前解释，天一神水的特性，应该不可能被浪费在这些食材上。

但他还没说话，黑珍珠就主动上前，将桌上的食材看了一遍，“这些菜全部切成小块，一个个的喂水缸里的鱼，试过之后，自然知道能不能吃。”

楚留香顿了顿。

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生了天一神水无差别攻击普通人的事情。

他快速的调整了个人认知，看了一遍案板上的菜，都是些简单的小菜，这些东西恐怕填饱不了干重活的人肚子。

于是，楚留香补充道：“今日的主食是什么？”

老沈：“很晚的时候，李夫人要喝米粥，所以就熬了一锅，对，他们也都喝了米粥。”

“那米和水都得试毒后才能吃了。”

楚留香盘算了一下，“这事做起来应该需要一些时间，我让张三出去撒一把网，打回来些鱼，咱们晚上吃怎么样？”

他问的是大厨，却又后来才想起来似的，看向无花，“无花，你......”

无花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后，微笑道：“无妨，我昨日本来就取了些做点心的食材，应该足够贫僧果腹之用。”

“那就好，辛苦一晚，明日应该就能吃到正常的饭菜。”

楚留香说完，却没有动，他等到无花主动离开要去制作糕点后，才转身看向洛乌。

“刚才怎么拉住我了？洛洛。”

洛乌直白道：“那个白秃子身上很臭。”

楚留香：“......”

没有走的黑珍珠：“......”

楚留香心情有些复杂，他有些想笑，又有些觉得少年的用词有些得罪人，虽说少年的强大他有所窥见，可江湖上有太多不能纯粹依仗武力解决的事情。

有心要教，可是看着洛乌漂亮的眼睛中满满的嫌弃，他还是无奈又温柔的叹息了一声，“无花大师每日熏香才出门，怎么会臭呢。”

“可他身上的其他东西臭啊。”

洛乌完全没有被说服，他不高兴的看向楚留香，男朋友竟然不相信他的话。

“我从不骗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他就是身上有味，昨晚开始有的，你们可千万别吃他做的东西了。”

“他就是做糯米团子，我也不会吃的。”

楚留香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看向瞳孔地震，下意识想要反驳的黑珍珠。

“我没有闻到无花身上有什么味道。而且大师他为人慈悲，行事光明磊落，待人又很友善......”

黑珍珠觉得无花面慈心善，是个好僧人，此刻对洛乌的话浮想联翩，但、不、敢、信。

天一神水真的无色无味吗？

她想起洛乌身上的神异之处，不太确定起来。

直到——

大厨和老沈面面相觑，后者歪了一下嘴，前者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几位大侠，小少爷所说的味道，该不会是自己身上的吧。”

什么？

洛乌懵住，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众人看到少年在原地僵硬了几秒之后，倏地似的抬起头，那冷淡的脸上就算没有表情，也仿佛写上了生气两个字。

“我才没有味道！”

“一定是你们闻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