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红就在认真的获悉信息,所以他直觉被洛乌放在第一个的李靖有什么古怪之处。
但是当着楚留香的面,他不想开口询问。
一点红暗暗记下,决定后面找机会再套洛乌的话。
至于,现在。
他沉默的盯着洛乌看。
方才他是在自讽,少年显然没听懂他的意思。
“你到底被谁捅了一剑。”
既然男朋友想知道,洛乌便盯着一点红发问。
“......”
一点红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洛乌没听过的名字,他转头看向楚留香,男朋友了然的表情表示他知道。
楚留香对洛乌笑了一笑,“等回去给你介绍,红兄身上的伤势在这里得不到好的调养,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
他顿了一下,将在船上并未见过帅一帆,以及在甲板厅堂的一间雅阁之中听到了高手呼吸声的事情告诉了一点红。
“帅一帆老前辈选择避人不见,定有他的用意。”
见一点红不置可否,楚留香继续劝说,他是个很有耐心,又很温柔细心的人,见不得朋友在这潮湿阴暗的角落里受苦。
阴暗潮湿受苦的一点红:“......”
楚留香形容了一下船的内部构造,又解释了他们此行前往蝙蝠岛的前因后果,最后告诉一点红,这六个房间中正好有一间是空的。
至于为什么空,香帅笑而不语。
洛乌默默的注视着楚留香,发现男朋友时常像是会发光一样。完全没有印象里冰冷不近人的样子。
“所以红兄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放心不下。不管这艘船上还有多少秘密和阴谋,至少我们是相信你的。”
楚留香相信一点红的原因也很简单。
一点红一路保护洛乌,主动现身两次,又为了洛乌率先探查柳无眉的身份,刺探到李玉函的宅院,被帅一帆、无花等人跟联手重伤。
反复证明了他的清白。
无花不知道柳无眉刺杀时被一点红撞见过,信息差造成了他试图给楚留香建立假想敌失败。
一点红听到这里,缓缓站起了身。
话到了这个程度,他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更何况,他本也有许多事情要告诉楚留香,而且最好能避开洛乌跟楚留香单独谈。
·
“何事?”
李玉函在门口等待了片刻,直到帅一帆打开房门,漠然的看了他和柳无眉一眼。
“前辈,我二人有事想与您商量。”李玉函满脸堆笑,柳无眉则保持安静柔顺,极力表现出良家女子的娴淑一面。
但这都是徒劳的。
帅一帆对拐走好友乖儿子的妖女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冷的看她一眼后,在李玉函恳求的目光中,总算同意两人进门。
李玉函进门后连忙关上了房门。
“前辈,无花似乎还在寻找一点红的下落。”他急匆匆的说道:“此人莫名的跟踪而来,不知道会不会对接下来的事产生影响。”
“什么影响。”
帅一帆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你尽管和这女娃子去做她师傅交易的内容,事成拿到解药即可。管其他事做什么?”
李玉函也不在意帅一帆脾气古怪,他满心忧愁,“可是无花不允许我们动楚留香,他要送一个活的楚留香上岛。”
帅一帆没吭声。
如果不是看在李观鱼的面子上,他又怎么会对付江湖闻名的盗帅楚留香。
还要口口声声致对方于死敌?
帅一帆内心叹息:这两个小辈还不是因为楚留香从未杀过人的信条,这才肆无忌惮的针对对方。
在这吃人的江湖中,坚守这样的信条,岂不是太过天真可笑。
李玉函还在说,“今日我和无眉本意试探一下无花,在酒杯中放了一部分天一神水,不至于致死。可香帅竟然躲了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无花的授意。”
帅一帆忽然道:“无花和楚留香的关系还是知己?”
李玉函不明所以的点头,“无花大师擅长伪装,除了我们三人,应当无人知道他才是天一神水事件背后的凶手。”
帅一帆看了他一眼,他觉得这一代的江湖小辈各个都显得如此愚蠢。
楚留香和面慈肠黑的无花还在交好?
而李玉函明目张胆的利用天一神水给楚留香下毒?
“你难道没想过,他为何要将这烫手的毒药交给你们?”帅一帆缓缓问。
李玉函没明白,“那是因为他抢走了无眉手中的暴雨梨花针,那针还是之前唐门送给我父亲——”
“愚蠢!”
帅一帆斥责他,“你再好好想想,天一神水的凶手至今是否水落石出?”
这对亡命鸳鸯对视一眼,心中猛地惊醒过来。
倘若他们在这艘船上给楚留香下毒,毒药又是鼎鼎大名的天一神水。岂不是说明了他们才是偷窃天一神水之人,平白为无花背上了黑锅,而且还要与神水宫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