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苦战下来，妖兽方占下风，不知为何忽地调转方向，他眼疾手快紧随其后，令人措手不及的是，另一只妖兽忽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去路。

视线追随那只妖兽而去，凌月微眉峰一蹙，受伤的那名弟子并没有回到安全区，而是晕了过去，对妖兽的逼近全然不知。

再看程杰，他不知何时被利爪抓伤，正捂着肩膀喘着粗气，见同门危险，不顾疼痛，以迅雷之势冲上前去，一剑刺穿妖兽的爪子，妖兽因疼痛狂躁，一巴掌将还未来得及抽出剑的程杰扇飞。

凌月微一脚蹬在妖兽的肩膀，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稳稳接住程杰。

程杰嘴角溢出鲜血，虚弱道：“多谢归月师兄。”

“撑得住吗？”

“可以。”

凌月微揽住程杰的腰，躲避妖兽的攻击，镇静道：“我引开它们，你带地上那位回安全区。”

程杰果断道：“好。”

他一掌推在程杰未受伤的肩膀，将人推远，朝那两只妖兽大声挑衅：“喂，你们在挠痒痒吗？”

两只妖兽被拔高的音量吸引，纷纷朝他望来。

凌月微颇为遗憾摇头，“忘了你们智力不够，听不懂人话，懂配合吗？”

他勾勾手指，“一起来吧！”

这空隙，程杰已然来到晕倒的弟子身边，凌月微见事成，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松一半儿，被程杰刺伤的那只妖兽并不理会他，朝着程杰直奔而去，而另一只似是在同它打配合，正面迎来。

凌月微忍不住啧了一声，谁说妖兽没智力的，这识仇人的本事可是一顶一。

凌月微不与妖兽正面交锋，越过它，直奔程杰而去。

“程杰，快！”

凌月微一脚踹翻近在眼前的妖兽，程杰的眼中满是惊恐盯着他的身后，一声“归月师兄”，背后陡然升起一阵风，他在半空中翻过身来，缘来抵在身前，终归晚了一步。

目之所及由无尽的血色转为黑暗。

本能驱使他调转剑锋，“噗嗤”一声，刺入妖兽的体内，旋转上挑，在他的身体被坚硬的地面接住前，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向后拽。

“扑通”一声震颤，凌月微能感受到，那只妖兽就倒在他脚尖前。

解决了一只，还有一只，但他失去视物的能力，仅凭靠声音分辨，是打不过中阶妖兽的，若留着它，若是被其他人遇见，恐有性命之忧。

他需要程杰作为他的眼睛，与他共同将此妖兽消灭。妖兽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时间就是生命，他即刻道：

“程杰，我需要你告知我它的动向。”

“归月师兄，我有一计，以我为饵，我托住它，你来杀了它。”

“你会有危险。”

程杰掏出符纸，“大不了就跑。”

两人达成共识，程杰作为诱饵将妖兽引走，凌月微根据声音的方向追过去，几经波折，终于将这只妖兽杀死。

迟来的疼痛令人一阵晕眩，凌月微捂住眼睛，坐在地上，一想到小师妹看见他受伤伤心的模样，头开始疼了。

脚步声靠近，听起来深浅不一，凌月微道：“你的腿还好吗？”

程杰：“还好。”

血腥味骤然贴近，就听程杰说：“归月师兄，这是那两只妖兽的妖丹。”

凌月微取走一颗放入乾坤袋，“多亏你以身作饵，它是你的。”

“那我便不与归月师兄客气了。”

“嗯。”

凌月微摘下右眼的纱布，从衣摆撕下一条三指宽的布条，盖住双眼，在脑后打了个结。

他拿着纱布来到溪流旁，沾湿，擦掉面颊上的黏腻，回到程杰身边：“还有血吗？”

程杰：“没有，归月师兄为何不等回去再处理？”

凌月微笑着说：“那多影响我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