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玉闷闷道:“你现在是这么想,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苏寒想辩驳却无从说起。
苏寒有些怨小玉,怨她那么清醒,把一切说得那么明白,一点幻想的空间都不留给她。
许小玉虽然那么说,但是在她心里,也希望苏寒不要忘记她,希望在她心里,永远有属于她的一个位置。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寒去邓蛊宿舍找她签缺值单。
邓蛊一边签一边说:“要进外门了,是吧?”
“外门弟子啊,了不起。”
苏寒全程没有搭理她,只是站在一旁看她把单子签好,就快速地接过单子,打算立刻离开。
就听见身后传来邓蛊的声音。
“慢着——”邓蛊道。
“请问邓管事还有什么事吗?”
“正巧,我这边来了一批种子,今天上值之前,你先把这批种子分好,再去灵田。没有分好,不准吃早食。”
邓蛊的宿舍就在仓库前面,她把苏寒领到仓库里,把等待分开的种子指给她,“喏,就是这些了,哎呀,不知道哪个死鬼把金莲花的种子和乌天麻的种子混在了一起,这让我怎么分吗,只能麻烦苏寒你了。”
“上值之前,必须分好,否则扣除你本月半月工钱。”
“是。”
这些事,刚好被同样来找邓蛊签字的黎深看到了,他正要为苏寒打抱不平,就被苏寒用眼神拦下,他也就没有继续的动作,然后跟着邓蛊离开。
金莲花和乌天麻的种子?
乌天麻就是一种类似于芝麻的灵植,种子非常地小,金莲花的种子更是比乌天麻还要小,就好比针尖那么小,两种种子的颜色还都差不多,一个黑一些,一个偏灰。两种灵植的种子混在一个竹筐里,如果用肉眼挑选,只怕她到天黑都挑不完,半个月就白干了。
还好,她学过中学物理,两种灵植的种子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是两者的密度不一样,乌天麻的种子密度较大,质量也比较大,金莲花的种子密度比较小,质量也比较小。只要把这筐种子泡在水里搅动,浮在上面那层的,就是金莲花的种子,沉在下面的,就是乌天麻的种子。
苏寒很快就将种子分好了,她去找邓蛊的时候,她还在穿衣服,“怎么,这么快就知难而退了?想让我找人帮你,不可能!”
苏寒说:“不是的,管事的,我已经将种子分好了,请管事的你验收。”
邓蛊转过身:“你这么快就将种子分好了?不是的,你一定在骗我。”
苏寒:“是不是在骗您,您一看便知。”
邓蛊弯下腰,仔细地查看,发现苏寒真的将种子分好了,一筐是金莲花的种子,一筐是乌天麻的种子,分得清清楚楚。
邓蛊的眼睛瞪得很大:“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是怎么办到的,管事的就不必管了,我想问,现在我可以去吃早食了吗。”
邓蛊:“去、去吧。”
苏寒心满意足地离去。
苏寒走之后好久,邓蛊还是想不出她是怎么把两种种子分开的,想着想着,她的心中逐渐
畏惧起来:难道她真的强到掌握复杂的控物之术。
苏寒当然没有,她连初级的控物术都不会。
要离开杂役院了还要给她找个麻烦,这个邓蛊真是够小气的。
不过,她不会让她得逞的,小小的一个刁难,她不是轻而易举就破解了。
可是,自己也是真的就要离开了。
早上,苏寒照常去田里干活,在距离下值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苏寒就提前离开了灵田,她要把行李搬到外门宿舍去。
苏寒回到庐舍,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打算离开。
踏出房门前,她又看了一眼庐舍,然后转身离开。
外门弟子宿舍门口。
已经卯时,天渐渐昏暗下来,已经到了下值的时候,门口处到处是来来往往往的弟子,看得苏寒目不暇接,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兴奋感。
这就是她要住的地方。
这里就是管事住的地方吧。
苏寒看了看,把行李放在门口,走了进去。
宿舍管理处是办公住宿一体的,外面是办公的地方,里面则是管事日常起居的地方。苏寒走进去,里面没什么人,就一个女子,她正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她应当就是管事吧。
“你好管事,请问新弟子宿舍在哪?”
女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一下然后了然:“你就是新入门的弟子吧,你们的宿舍都在图上,你照着图去找就好了。”说罢丢过来一张纸。
是新进弟子宿舍分配表。
苏寒找了找,她在寒六。
“谢谢管事的,那我先离开了,不打扰管事。”
女子从鼻孔里哼哼两声算是应答。
“寒六。”苏寒读出宿舍门前木牌上的字。
这就是她的宿舍?苏寒不自觉地拧了眉。眼前的宿舍门框上蛛网密布,门板掉了一块,窗户也缺了不少木块。如果不说,还以为是柴房,根本看不出是弟子宿舍,比她在杂役院住的还差。
外门现在穷成这样子了,连弟子宿舍都修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