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我们动手开始搜寻吧,这一次,我们分开来找,我从东面开始找,黎深从西面开始找,佳真则从南面开始找,会和后我们一起往北面找。”这一次,她没有打算放过黎深,这一次需要搜寻的规模这么大,如果没有他的加入,他们不可能在考试结束前找到宝石。
“好。”虽然不大情愿,黎深还是答应了,时间这么紧张,只怕如果他不答应,苏寒就要将他从队中除名。
当苏寒搜完了东面这一面,没有看到黎深的身影,便又继续往前搜寻了大约西面的三分之二得房屋才和黎深会和。
最后,大约午初,他们和丁佳真在北面的一处屋舍前集合。
几人都没有发现。
那就只能继续往前搜索。
“闻英杰队通过考试!”此时,秘境中响起通报声。
在他们后,又有两支队伍通过考试。
已经有队伍拿到宝石并走出秘境了,这意味着剩下的宝石越来越少。
他们得抓紧时间了。
苏寒让大家开始搜屋子,可黎深却不愿意,说是刚刚太累了,苏寒说:“你不愿意也可以,不过,你得负责看着这个方向的道路,如果有人来了,你就马上通知我们,防止有人在我们之前找到红宝石。”
黎深当然毫不犹豫地应下。看人吗,又不难,总比搜屋子轻松。
在苏寒他们开始搜寻之后,黎深便找了一个靠近路口的屋子,飞上房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躺下,不留神竟打起盹来,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苏寒搜完屋子出来,远远地望见有人来了,对面也看到苏寒,还察觉到她已经搜完了南方的几间屋子,而他们这个方向的还未搜过,便立即奔跑起来开始搜屋子。
苏寒心道不好,连忙朝屋顶上喊人:“黎深,赶紧拦住他们,最后一间屋子。”
黎深才悠悠转醒,不情不愿地赶过来,没有能够阻拦到对方从一间工具房的角落找到一颗宝石,而那间工具房正是北面的最后一间屋子。
“哈哈,我们找到宝石了。”
是于量,孔不同和吕方几个。
于量将宝石举至身前,哈哈大笑。
苏寒和听到动静的丁佳真一起赶过去,边跑边喊:“黎深,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带宝石离开!”
黎深慢慢悠悠地跑过去,当然没有拦住他们。“哈哈,我们先走了。”远处传来对方狂妄的笑声。
苏寒将手扶在膝盖的地方,大口地喘,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目送几人离开。
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拿到宝石了,他们就这么让宝石在他们眼皮底下被人拿走,还是她讨厌的几个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黎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为什么不看好他们?为什么不拦住他们?你总是这样,只顾自己,不顾他人,到头来害了全队的人,你这样毫无责任心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我的队友!”苏寒看着一脸不在乎的黎深,忍不住说出心底里的话。
就是因为这样一个没有责任心的队友,他们失去了一颗宝石,而他们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他这样的队友,不想通过考试就别来啊,为什么要来霍霍她。
她可是非常非常想要进入外门。
这时的黎深才有些动容,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驳,可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发现苏寒说的全都是事实!
自己对待考试的态度的确有些随意,考不考得上他也不是很在意。刚才苏寒叫他拦人的时候,他想着随便拦拦就好,反正还有下一颗宝石,没想到现在被骂还是挺难受的。
“哇——”苏寒和黎深正发生争执,却没发现丁佳真什么时候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没有了,没有下一颗宝石了,没有下一颗宝石了。”
“已经午时了,还有三个时辰考试就结束了,没有机会再找到下一颗宝石了。”
“不会的,还有机会的,丁佳真。”苏寒轻声安慰丁佳真道,虽然希望比较小,但也不是毫无机会。自午初通过三支队伍后,再没有队伍通过考试,这意味着,剩下的队伍,要么还没找到宝石,要么,还陷在对宝石的争夺中,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们还有机会拿到剩下的宝石。
“没有的,不会再有了。”丁佳真囔囔道。
“我从小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中。”
“我是家中的小女儿,我的上面,还有八个哥哥。爹和奶奶从小就偏袒哥哥们,娘倒是不那么重男轻女,可偏爱也不多。
从小,无论哥哥们做什么,都会收到夸奖,而我,无论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得到的就只有忽略和讥讽。
可笑的是,我们就只是一个穷得不能再穷得的农民之家。
有一次,我靠帮贵人带了一上午的小宝宝换得的钱买了一块好大的肉,还有很多菜,等在门口,想等奶奶和爹娘回来看见夸奖我。没想到,我的奶奶一回到家,看见了肉和菜,就说:‘这一定是大宝干的吧,大宝真是太能干了。’
哥哥也恬不知耻地说他靠打零工换来的。
我立马跑过去,对奶奶说这些都是我买的,哪知奶奶一把把我推开,骂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赚什么钱,还敢冒领你大哥的功劳。’其实奶奶心底是知道这些是我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因为大哥一向好吃懒做,就会呆在屋子里等着别人叫他吃饭,她就是抹不开面子。
没想到因此我不小心撞到桌上那壶刚烧的开水,桌子被打翻,开水大半浇到我的手上,娘用膏药给我涂了半个月才没留下伤疤。我从此知道,奶奶是不可能改变她的看法的。
即便长大后,我进了仰月宗,成了仰月宗的杂役,可他们还是认为我没有我那些哥哥们能干。哪怕我的那些哥哥当学徒时偷懒、偷东西、平时和他们顶嘴,他们还是认为哥哥们就是比我好。
所以我才要进外门,成为仰月宗的弟子,我不仅要修行,将来还要成为袖里乾坤、言随法行的仙人。我让他们看得起。
可是这一切,现如今都不可能了。”
原来,丁佳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难怪她那么想要成为外门弟子。
这件事对黎深的冲击更大,他竟不知道,有人的从小的生活环境那么恶劣,这次的机会对她那么重要。相比她而言,自己真是太过分了,对这次考试太随意了。
其实,他也想让家里人看得起,认为他和哥哥一样,也有出息。可是他太过懦弱,把这份看重化作随意,再加上他平日懒散惯了,习惯于得过且过、投机取巧,这才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黎深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后悔。
“别失落了。”苏寒说。
“你,别丧了。”“你也别自责了。”
“收拾收拾,开始寻找下一颗宝石。”
“我们还有机会吗?”丁佳真抬头,眼神显得那样懵懂。
东面传来一伙人的声音,声音是那样雀跃,听上去有发现。
“你看,机会这不就来了?”丁佳真抬头,苏寒的表情那么狡黠,她怎么有一种苏寒成了狐狸妖精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