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孟吟湘是意外,他不明白她,明明她很不想多管闲着来着,而且还受着伤。
他总忍不住看她,试图想明白她的想法,却总也想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注意她,也不明白自己没有给她带来丝毫利益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她长得和姐姐不像,性格也不像,他以为自己只喜欢和姐姐那样的人亲近,没想过会被和姐姐全然不同的人吸引。
她做事勤快照顾自己和沈家兄妹俩都很利落,而姐姐只要拉着他的手撒娇,他就会主动帮她做很多事。
她学习很上进,姐姐读不进去书只爱看小说;她成绩稳定上升,姐姐成绩不好不坏;她对未来有清晰的规划,姐姐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她想着考名校进大公司,姐姐却觉得这个社会不缺人才随便有个文凭找普通工作混日子也行。
她执行力强,想到了什么就会去做,姐姐大部分时候都只停留在空想,只有在死前才有那么迅速的行动力。
孟吟湘是悬崖峭壁向上攀爬的藤本植物,牢牢抓住岩壁,向上生长。
阮知雪是开阔平原上无名的草,和草原融为一体,不多向上,但也生长。
他是什么呢?
是阴暗潮湿的蘑菇,想腐烂在泥土里没人注意。
只不过现在蘑菇带着毒,还用了艳丽的外表来包装自己。
就好像现在,阮蘑菇手指伸进假发里顺着长发梳下来,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责怪耗子的选择,而是问他,“这个消息你一共卖了多少钱呢?”
耗子犹豫了一下,“一人五十万,一共一百万。”
阮折竹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要把自己经历的苦难想的这么低贱啊,那些人都比你大方,我姐姐死的时候,他们赔给我父母两百万。”
本来他爸的公司资金周转遇到困难,两百万到账以后资金问题瞬间迎刃而解,事业迎来第二春,身家都翻了好几倍。
冰冷的孩子变成温暖的数字,还省得他们烦心管教。
事业好转以后,两人瞬间有了很多管教孩子的闲暇时间和金钱,也不在意他这个已经废掉的儿子,直接开始培养小号。
妈妈也不用陪着爸爸见各种生意伙伴,有了很多时间在家细心照顾小号,只是看他比较碍眼而已。
“你甘心吗?”阮折竹反问他,眼神有些许的怜悯更深处则是嘲讽,“你故意瞒着我们不说,借口推辞想不起来那个女生的具体长相,费尽心思换来了一百万,一套房都买不起,连那些人一块表都比不上。”
“值得吗?”
耗子有些动摇。
阮折竹继续道,“你好几年没回家了吧。”
耗子厉声反驳道,“那不是我家,我不要回!”
阮折竹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不懂事闹脾气的小孩,“不找父母报复无所谓,但你不想开豪车回去到你父母面前扬眉吐气?让他们看看你现在多有钱,过的有多好,但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
“然后再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让他们知道你有钱但是又找不到你养老,心里一直惦记你,然后懊恼、悔恨、不甘心,即便他们只是在痛心不能蹭上你过好日子。”
耗子被说服了,“我想。”
阮折竹这才走过来拍拍他的脸,笑着夸奖,“乖,那你现在把这个消息多卖给几个人,名单也卖几个不一样的,多赚一点。至于人,我来帮你联系。”
*
夏煜阳高考结束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正式和孟吟湘确定了关系,搬过去和孟吟湘同居。
他苦练多年的身材,终于可以被湘湘看到了!
学了这么久的厨艺,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买了鲜花,准备了烛光晚餐。
他还没开始脱衣服,孟吟湘就双眼发直的坐到了他怀里,直接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把手伸进去开摸。
他有些奇怪,“怎么了湘湘?”
“我在公司开除了几个人。”孟吟湘声音有些飘忽。
“开就开呗,他们觉得赔偿不够吗?”
孟吟湘摇头,声音有些绝望,“我把开除这些人的事情告诉沈镜溪以后,她说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后给我转了一大笔钱。”
“这不是很好吗?”
孟吟湘闭上眼睛发出了几声无意义哀怨的喊叫,然后埋头在夏煜阳的胸口,感受他的胸肌来填补内心的哀伤。
可恨的白颂,一点没有职业素养。
沈镜溪给他的待遇不就是比自己开的好了两三倍吗,这就动摇了?心志不坚定,以后一定叛变到万人迷女主那边!
她恨恨的想着,突然掐了一下夏煜阳,夏煜阳疼的嘶了一声,就听孟吟湘语气阴森地说:“白颂真不是个东西。”
夏煜阳附和,“就是!”
谁知道孟吟湘突然坐起身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他不是你师傅吗?你怎么不帮着他,这么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