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少爷眉头皱的死死的,“什么东西?”
白颂豁出去了,闭上眼睛,一幅即将赴死的悲壮模样:“为了服务和讨好以后对象在生理方面的成人需求,所进行的男性核心功能区域的重点训练。”
裴书行:……
牧礼:……
他们俩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
牧礼:“我还是不信。”
白颂只好点开私密相册里锁着的视频,“这是天气不好夏煜阳懒得来健身房时,发过来的线上打卡训练视频。”
视频被他快速拉完然后又把手机收了起来,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裴书行最先打破沉默:“打扰了。”他塞给白颂一叠厚厚的钞票,“这是赔偿。”
牧礼被他拉走的时候还是一脸见了鬼了。
裴书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他妈发来的查岗信息,问他在哪儿、怎么样、为什么不回消息、没有去危险的地方玩吧。
他一直没回消息对面的人有些急疯了,【行行别这样,求求你回妈妈消息,妈妈不是想要干扰你,妈妈只是害怕失去你。妈妈已经没有你哥哥了,不想你也出事。】
裴书行面无表情敲下一行字,根本不管不顾这些文字对对方造成多大伤害,【就是因为你这变态的掌控欲,所以哥哥才会死,你现在也是要逼死我吗?】
而牧礼则在群里给夏晨曦发消息,说你弟现在可了不得,居然找富婆包养,小小年纪不学好。
发完就发现裴书行背着他先走了,“欸?你干嘛去?”
裴书行双手夹着那张叠起来的纸,“回去给老头子看看。”
等他回去以后,老头子没见到反而遇见了他神经质的妈。
他懒得搭理回去了房间,没一会儿就听见背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又是他妈偷开了一条门缝在看她。
反锁没用,换锁也没有用,她总会想方设法找到备用钥匙,抑或是撬开。
他妈以前不这样,小时候哥哥被人贩子拐走过一次人就有点疯疯癫癫的,找回来以后平静了许多,却在他哥死了以后病态到了极致。
他妈以前很少关注他,她几乎一直都在补偿走丢的大儿子。以前他还觉得不公,。等哥哥死了以后,那让人窒息的关爱全部朝他淹没而来他才觉得恐怖。
在某个午夜醒来的瞬间,他和床边蹲着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对上视线时,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哥哥要放弃爸爸给他铺好的政治道路去参军。
在这里只要妈妈想控制他,爸爸就会纵容她,可是他的手伸不到部队里去。
所以他连死都死在了部队一次行动中,死在了妈妈看不到的地方,死在了救灾第一线。
起初妈妈看起来很平静,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连眼睛也不怎么眨。
直到他去喊她,她机械性地转过头看着他,灰蒙蒙的眼睛忽然一点点又亮了起来。
她变得正常了,却又不正常。
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完美无缺,像一个完美的太太、模范的母亲。可是面对他的时候一天比一天变态。
你怎么只考了前三?你哥哥以前都考第一的。
你怎么不爱说话?你哥哥明明是很开朗的一个人。
你怎么不粘着妈妈?你哥哥最孝顺妈妈了。
你要多交朋友,你哥哥朋友就很多。
连夏小妹都比你像你哥,他和你哥一样都很乖,只有你不听话。
他们感情疏远,裴书行做不到像其他孩子那样亲近母亲,也做不到夏煜阳那样看见长辈就能撒娇卖乖讨大人欢心。
到后来她开始像影子一样一直监视着裴书行。
你今天为什么只笑过两次,是不开心吗?是不是有抑郁症?
课间休息的时候为什么看着窗外发呆了三分钟,是有什么心事吗?
为什么睡觉好好的半夜突然醒过来了,是睡不好还是做噩梦了。
求求你都告诉妈妈。
这些痛苦且不愉快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涌,裴书行站起身,隔着那道门缝看着母亲有些显出老态的眼睛,“注意手。”
在裴母把手缩回去以后,他把门死死地关上。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响,他整个人抵在门上防止她开门,然后重新开始看那封信。
【裴市长也太白眼狼了一些,他的大儿子被拐卖,还是徐记者帮忙找回来的。怎么能为了保戒网瘾学校和那见不得人的不老手术而出卖自己的恩人呢?可怜裴家大公子为了人民群众死在救灾第一线,结果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把百姓当人看。】
裴书行的目光重点落在戒网瘾学校和不老手术上。
门后的裴母开了锁却推不开门,以为是儿子又挪了什么重物挡在门口,于是开始用指甲挠门,呜呜咽咽地哭。
那声音算不得好听,裴书行依旧没搭理,而是把袖子撸到肩膀那里,看自己胳膊上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