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的人最喜欢与亲友走动热络增加感情,秦茵顺口道:“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去看看她。”
陆京则顺势提起明天下午柳瑜正好有空,一家人可以一起吃顿晚饭。
林砚说好呀,“妈妈,你也一起去。”
到底是顾及自己养母的身份,不好越过林砚的生父生母代表两家人打交道。
这几天已经受小夫妻俩照顾颇多,秦茵也不是得寸进尺的性子,“你们去,我就不去了。”
林砚咬着排骨没说话,抬头瞥了陆京则一眼。
男人接收到她的示意,给秦茵夹菜,“小姨听说您要来陵城,一直期待着和您见面呢,您不去可不成。”
秦茵顿了下,最终还是没有拂了他们的好意,接受了邀请。
用完餐,两人把秦茵送回酒店。
陆京则陪着林砚去了趟工作室。
上次离开太突然,还有订单没处理完。
推开门,她亮灯,和身后的人说话,“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我今天估计要很晚才能结束。”
陆京则进门就瞧见了靠在墙边的折叠睡床:“你忙你的,我困了自己找地方休息。”
看到他的视线,林砚笑了,那折叠床正好够她睡,他的个子脚得踏地。
她没再客气,“但愿你能睡着。”
她套上袖套,继续完成订单。
街道摩托呼啸而过,轰鸣连续不断,偶尔传来并不清晰的交谈声。
时间分秒流逝,陆京则并没有休息,反而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帮她倒杯水,从刀下取走刻好的纸堆放在一旁。
勤勤恳恳像工作室聘请的员工。
想到这,林砚握着刀没忍住扶额。
男人抬眼,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力度不大,让两人同时轻笑出声。
两人视线相对,谁也没先说话。
时至午夜,林砚放下刀,掩面打了个哈欠,“终于刻完了。”
陆京则过来捏捏她的肩膀,看了眼一旁分完类堆成小山的成品,“什么时候发货?”
“明天吧,”说着她掏出手机,“我预约一个明天上午的上门取件。”
他点头,“我帮你打包,东西在哪?”
林砚弯腰开抽屉,取出一沓包装,又打开电脑,“我把标签打印出来,你照着分装。”
陆京则应了声好。
等看见第一张标签时,愣在了原地,这还是活了这么多年,他头一次无法对应产品和产品名称。
“老婆,哪份是旦逢良辰?”
闻言,林砚指着他面前那份毫不留情地嘲笑,“是这个。”
男人瞥了眼开怀大笑的女人,掌心包着黑发转过她的头,把东西放到桌面,毫不客气地低头亲了下去。
尾音被淹没。
鼻尖氧气骤减,林砚想畅快呼吸却发不出声音,手忍不住去掐他精瘦的腰,用了点力度。
于是惹来男人一声闷哼。
陆京则放开红唇,齿间溢出囫囵溢出四个字,“谋杀亲夫?”
她大口畅快呼吸,平缓心跳,娇嗔,“谁叫你抢我氧气。”
男人低笑,“还没学会换气?”
“才不是,”林砚狡辩,“是你来得太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
“是嘛,看来这样的练习还是不够多。”
陆京则倾身附耳,“回酒店继续练习。”
灼热呼吸喷洒在耳边,林砚缩了缩肩膀,把他推到一边,低头装快递,“今晚我和妈妈一起睡。”
条件不允许,在槐县他们没找到机会,两人已经旷了好几天。
陆京则给快递封装后整齐地摆进框里,“这么晚了,你不得打扰她休息。”
林砚朝屏保看了眼,12点34分。
“VIP套房就这点好处,面积大,卧室也多,”她暂停了下,“我可以去睡次卧。”
男人忍不住笑了。
他的女孩,说话真的不饶人,不饶他,也不饶自己。
陆京则说:“我陪你睡次卧。”
早见识过他这个样子,林砚心里笑了,面上却没露出情绪,极淡地哦了声,“随你。”
今夜的星星特别多,随着银月照亮了整片大地,见证着城市里晚睡的人们每一个举动。
两人不再就谁睡哪间房讨论,心照不宣地加快了手上进度。
一小时后,两人回到酒店。
太晚了,林砚没再去打扰秦茵的睡眠。
跟着陆京则直接去了三十六层。
包和外套丢在客厅沙发,她脱掉毛衣只剩一件打底衫径直往主卧走,男人扯掉领带也丢进沙发,领带摇摇欲坠地挂在她的小包上。
生活用品和衣物早已被送过来收纳整齐,她抬手捞了条长裙睡衣准备洗澡,转身,看见了一直跟在身后的男人。
她停了脚步掀眸看他,“你想和我一起睡次卧也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毫不犹豫道:“行。”
林砚本就是信口胡诹逗他,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一时半刻倒有些没想好。
思考间,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明显的肚子咕咕声。
她摸了摸肚子,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等我洗完澡出来,要吃王妈做的鸡汤小馄饨当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