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在旁边腹诽,少奶奶不仅不怕,还摸过两回,还给它加鸡腿,还说要给它做狗窝。
裴不席放下凉风,就朝虞茵走去。
双喜:“我去给少爷准备沐浴更衣的东西。”
蹲了蹲身子,退了下去。
裴不席仔细瞧着虞茵,还没到半月,看着人清瘦了不少:“你在家还好吗?”
虞茵一愣:“我,我挺好啊。”
裴不席盯着她打量,一个横抱,虞茵脚已离地,裴不席臂弯上下掂了掂,是瘦了,不是错觉。
虞茵红着脸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裴不席弯腰放下怀里的人,虞茵站在地上,扯了扯衣摆。
裴不席挠着头,看着红着脸的虞茵,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没做什么,就是想茵茵,想得厉害。”
果然。
虞茵的脸肉眼可见的加剧红了起来。
裴不席轻咳一声:“不知道茵茵有没有想我呢?”
虞茵想到爬窗子时的情景,点了点头。
这下裴不席愣住了,没想过虞茵会回应,一时轮到裴不席没反应。
双喜进院:“少爷,热水备好了。”
裴不席拉回思绪,扭头跟着双喜走了。
“双喜,家里换厨子了吗?”
“啊?没有啊。”
“那少奶奶是最近没有胃口吗?看着清瘦了不少…”
双喜低着头:“许是最近天太冷,活动时间太少了,少奶奶用饭用得不多…”
裴不席若有所思的点头,也是。
双喜偷偷瞟着,见少爷再没有问,偷偷松了一口气。
冯怜心在院子里纳闷,庞有福怎么这么些天一次都没来过,一要出门就被婆子堵在屋里。
感觉不太对劲儿,从箱底翻出了一只金钗,递给了身边的丫鬟。
丫鬟连连摆手。
“我如今出不去,外面的消息就靠你了,你如今跟着我,只有我好过,你才好过。”冯怜心啪的把钗子拍在桌上:“你好好想想。”
丫鬟犹豫着:“小姐是想让奴婢做什么?”
“我也不让干什么,就是打探点消息,送送信什么的。”冯怜心冷脸道。
丫鬟身侧的拳头紧了紧,点了点头:“奴婢去!”
庞德山已经在给儿子物色合适人选的媳妇了,月余之内就要把婚事办了,忙得闻二爷脚不沾地,忙完衙门的事还要忙庞有福的婚事。
婚事的当事人还并不知情,关在屋里,出了有人换药送饭,他再也没见过任何人。
庞有福快发霉了。
哀嚎不断,屋外的下人已经习惯,耳朵里还塞着棉花。
最惨的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厮,眼睛无光,脸颊凹陷,焉不拉几躬身站在庞有福身后,耷拉着脑袋,双手捂着耳朵。
丫鬟打听到消息回来,给冯怜心禀告。
冯怜心微微皱眉,废物,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弱女子都搞不定!
成婚?
冯怜心嘴角一勾,吩咐丫鬟磨墨。
提笔快速写好两封信,让丫鬟分别送到县衙和裴家去。
“裴家那封信,一定要送到裴家公子手上,”冯怜心眼睛转了转:“他应该每日都要去铺子,你瞅着时机,假装摔倒什么的,一定要单独递到他手上。”
丫鬟点头,但是看着另外一封信:“小姐,奴婢不敢,不敢去县衙送。”
冯怜心没好气的翻着白眼:“你找个敢的人去不就得了?”
丫鬟连忙点头,接过信揣怀里,退了出去。
裴家里,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坐起了,叶无恒也被请来了,桌上是全羊宴,本是准备冬至过节吃的,现在吃正好。
裴父看着一桌子菜,迟迟没有下筷子。
裴母:“这是怎么了?没有胃口?”
裴父说起了外面铺子的情况。
这次运送绸缎的车队被官府截了,说是用作辽响,三人多处打点,绸缎官方是咬死不会吐出来了。
裴母放下了筷子:“啊?那,这,这光天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叶无恒听见王法二字轻笑出了声:“王法?”
裴不席:“今年铺中存货卖完就早些歇业吧。”
虞茵看着众人都放下了筷子,便也没有动。
裴父:“孙家传来信说,京中已经第三次上缴辽响了。”
裴母:“这是开战了,还是没开战啊…”
裴父:“还没呢,两军在边境焦灼着…”
裴母:“吃,吃,饭还是要吃的,真打起来…真打起来,是又有多少人吃不上饭了。”
最后这顿饭寥寥收场…
裴不席和虞茵回到书房里。
虞茵看看时辰尚早,坐到了书桌前,画着给凉风的窝棚图。
裴不席搬了把椅子,趴在书桌的一角,看着虞茵忙碌。
屋内的炭火烧得旺旺的,裴不席看着看着就这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