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双肩下榻,轻吐一口气:“那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说着边吹边上着药。
裴不席捏紧拳头,闭上了眼睛。
上药时再叫唤自己是狗!!
叶无恒院子里的凉风,打了个喷嚏,甩了下脑袋,继续趴着叶无恒的脚边。
裴母起夜回房,被瞪眼盯着帷帐顶的裴父吓了一跳。
“深更不夜不睡觉,睁着眼睛怪吓人!”裴母上床盖上被子坐着:“发生什么事了?”
裴父长长的叹了口气,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
裴母:“破财免灾,破财免灾,睡吧。”
裴父:“就怕这只是个开始啊…”
裴母沉默片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子总能过下去的,睡吧。”
说着手覆到了裴父的眼睛上,嘴里呢喃着:“睡吧,睡吧,睡吧。”
裴不席的伤七八日就好利索了,又开始上铺子练功的日子。
这天用早饭时,裴父让裴不席收拾两身行装,年前最后一次看看附近几个县城的铺子。
裴不席跳脚:“要去多久?”
“最多半月吧。”裴父拉胯着脸:“你是不是又想晒网了?”
裴不席:“没有,我知道日期了好去给叶先生说说。”
裴母:“后日就是冬至了,过完冬至再走也来得及。”
裴父:“怕下雪,路上耽搁行程。”
裴母:“我跟你们一块去!”
裴父裴不席异口同声:“那不必了。”
冬日的里出远门,格外受罪。
裴不席看着虞茵,眼神黏黏糊糊,撅着嘴巴,好不容易两人亲近了许多。
裴不席叫小厮去叶无恒的院子里送了信,回了院子收拾行李。
虞茵和双喜正在挑选着衣物,裴不席趴在桌上,看着她两忙碌。
收拾好行李,双喜很有眼力见的说要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食可以带着,一溜烟儿跑了。
裴不席起身大步走到虞茵面前:“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你在外注意安全。”
裴不席拉起虞茵的手,指腹摩挲着虞茵的手背:“记得想我噢~”
虞茵红着脸莞尔,轻轻点了点头,抬眸看着裴不席,裴不席看着眼前的人儿,脑袋不由得凑近,嘴巴飞快的在虞茵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抱起包袱,撒腿就跑:“茵茵,等我回来~”
虞茵朝着背影喊道:“路上小心。”
裴不席跑到裴宅侧门时,叶无恒站在马车旁,裴不席站定:“大哥?”
“走吧。”叶无恒歪头:“休想偷懒不练功,我一路上盯着你。”
裴不席狂喜,有大哥在,那这满满的安心啊。
搂着叶无恒的肩,二人便上了马车。
裴父见二人上了马车,跟身边的裴母闲话停了下来:“我走了。”
裴母点头。
三人便启程了。
裴宅里的温度骤然将了好几度,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裴母缩了缩脖子,搓着手臂,回了卧房。
三人的马车一出城,城门口的官兵便唤来同伴换岗,自己骑快马去了官衙报信。
庞有福趴在榻上,丫鬟正给捶腿。
给报信的人一锭银子,让他出去了。
思索片刻,唤来两名小厮。
“你们去裴宅门口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前来禀报,记住,是任何!”
两小厮躬身拱手应着好。
庞有福食指在下巴处来回摩挲。
翻起身来:“备轿!本少爷要好好出去庆祝一翻。”
庞有福去酒楼,喝到了天色黑尽,才叫人扶着去了冯怜心的小院子。
冯怜心闻着一身酒气的人,用帕子捂着鼻子,直皱眉头。
丫鬟端来了醒酒汤。
冯怜心推了推床上的人,便对丫鬟说:“放着吧。”
丫鬟蹲身行礼,把食案放在了桌上,退了出去。
冯怜心嫌弃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起身就要去榻上。
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猝不及防,冯怜心就被带倒在床,被庞有福的手臂压着。
冯怜心双手正要推开手臂,手臂力度加大,把冯怜心搂得死死的。
冯怜心放弃挣扎。
身旁的人嘴里嘟嘟囔囔着:“茵茵美人儿,等着我,等着我~~我来了~茵茵`~"
冯怜心整个人一僵,片刻后,推着身边的人:“你喊谁?你喊谁?”
庞有福眼睛眯成一条缝:“茵茵?”
说完便侧头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