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站在行驶的马车上,裴不席骑着马跟在马车旁大声喊道:“先停下马车,茵茵,先听下马车,危险!】
【虞茵的马车却加快速度…】
【裴不席再怎么使劲甩手中的鞭子,始终赶不上…】
【茵茵!!……】
裴不席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额头上一层薄汗,裴不席用袖子擦了擦,侧身看着虞茵的后脑勺,伸手就想抱住眼前的人,手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咚咚咚咚咚~!哐!~”更夫敲响了五更天的锣。
裴不席轻轻翻身坐起,愣了一会儿神,穿好衣服,出了卧房,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
快步去了叶无恒的院子里。
两人扎在院中,天色逐渐泛白。
裴宅中的下房,小厮丫鬟打着呵欠各自从房门口陆续走出,厨房里炊烟袅袅,一小厮端着小凳,坐在一捆干涸泛着黑褐色的莲蓬前,垂着脑袋开始剥莲子。
“哟,买这么多莲蓬干什么,还不够费功夫的,铺子里没有剥好的莲子卖了?”另一个抱着一捆干材的小厮路过打趣道。
“什么啊?这是少爷后院池塘里的,不吃扔掉岂不是可惜?”
“嘿,多新鲜哪,今年还有嫩莲子逃过少爷的嘴?”
“少爷不是忙着呢嘛。”
“哈哈,那倒是!”
抱着柴火的小厮走进厨房,跟旁边的厨子又聊起了其他。
每个人手上不停,嘴上也是不停,时不时一阵阵笑声从厨房传出。
欢声笑语间阳光撒了下来。
透过窗缝,撒进了卧房。
卧房里虞茵醒来,眨巴着眼睛,瞟了一眼身侧的空位,起身,唤着双喜进来。
“吃完早饭后,你叫厨房的人把桐油烧上。”
“好的,少奶奶。”
洗漱梳妆完毕后,虞茵去了书房,打磨着昨晚未完工的木锤。
用早饭时,饭厅里已不见冯怜心的身影。
众人皆没有提这件事。
饭后,虞茵将打磨好成型的木锤给双喜,拿到厨房桐油里泡起来。
自己进了卧房,挑着合适裹木锤手柄的丝线。
“少奶奶,来了个裁缝。”双喜带着一个陌生老先生进了院子,在院中禀报着。
“什么?我没叫裁缝?”虞茵走到房门前应着。
“是太太叫来的,说是要裁制冬衣,过来两尺寸的。”
“进来吧。”
裁缝边量边问着虞茵颜色花色有什么喜好,一一记好,便退出卧房,双喜送他出了院子。
“双喜,时辰差不多了,你去把那两个木锤拿回来吧,小心别烫着。”
虞茵看着手中选好的线,单独放在一边。
“好的,少奶奶。”
虞茵又找来两块帛布,坐在院中等双喜。
片刻后,双喜用食案端着两根木锤回来了。
虞茵示意她放石凳上,用帛布包着其中一根就来回擦拭:“双喜,你像我这样,把另一根擦擦。”
“哎。”双喜拿起木锤,仔细观看着虞茵的动作,像模像样的擦拭着。
直至擦得发亮,虞茵示意停下。
又开始用细线缠手柄。
虞茵示意双喜学着弄。
双喜没动,仔细看着虞茵的手法,上手时,便又快又好。
虞茵笑着点了点头。
双喜咧着嘴,看着阳光下笑着的虞茵,不禁叹道:“少奶奶,你笑起来真好看。”
虞茵笑容凝固,随即又笑开:“蜜饯吃得多,嘴巴都甜了是不是?”
“我说实话哩!”双喜拿这木锤左看右看:“少奶奶,你手真巧。”
虞茵佯装怒瞪:“你是不是还想吃蜜饯?”
“哎呀,少奶奶,奴婢没有。”双喜晃着头,手上拾道着桌上的丝线。
虞茵勾嘴。
天空飘着的白云挡住了阳光,一阵风吹过,两人都耸了耸肩,收拾着东西进了书房。
午饭时,虞茵带着其中一柄枣木锤到了饭厅。
“娘,这是我做的小玩意儿,还请娘别嫌弃啊。”
虞茵双手递上了木锤。
裴母拿着把玩一阵。
“多谢茵茵了,为娘很喜欢。”
虞茵:“娘喜欢就好,锤头处可以打开,可以放些艾绒,川穹粉,苍术粉等药粉,有辅助功效。”
“茵茵心思真巧,你公爹正吵腰疼,正好派上用场。”
“嗯,这带着出门也不占地方的。”
“真好。”裴母拿着在肩上敲了几下,看着桌上已摆好饭菜,笑着放下木锤,招呼着虞茵吃饭。
饭后喝茶,裴母看着茶盏旁的木锤:“这等好动西,我要在裴儿面前炫耀炫耀。”
虞茵停她这么说,放下手中茶盏,红着小脸,小声说道:“他,他也有的。”
裴母一愣,随后勾着嘴角:“那看来我是炫耀不成了。”
说着看向身侧的尹麽麽,两人交换着眼神。
婆媳两正在偏厅里闲话。
霜儿在厅外来禀,表小姐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