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有福:“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
“嗯?”
“就,就一副画像。”
“打开看看。”
“这…”
“难道让我亲自动手。”
闻二爷缓缓打开,冯怜心跃然纸上。
庞有福摸着下巴:“什么来路?”
闻二爷支支吾吾不肯说。
庞有福一挥手,两个小厮把闻二爷架住。
“带闻二爷到我房间里好好说说话。”
“少爷!少爷!”
庞有福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跟着叫唤的人去了。
冯怜心在院子里收拾着行李。
霜儿怎么都劝不住。
“小姐,你这样私自走了,闻老爷那边怎么交代?”
“霜儿,我要在试一试,我不甘心,至于闻老爷那边,我,我自会有交代。”
说话见冯怜心收拾的手加快速度。
“霜儿,你快帮帮我呀。”
霜儿见劝不住,只好帮着收拾行李。
街上,裴不席一行人已走到第二家铺面。
掌柜的已带绣娘伙计垂手立在阶下。
见裴父下了轿,齐声喊道:“老爷好。”
裴父挥了挥手,大家来见过少爷少奶奶。
“少爷,少奶奶好。”
虞茵抬头,锦衣阁三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
众人进店,掌柜的拿来账目给裴父过目。
又让绣娘把新绣的款式一一摆开展示。
裴父放下手里的账目,起身查看。
“这匹暗纹少了七针。”
裴父停下脚步,声音不急不徐。
绣娘们脸色煞白,掌柜额角渗出冷汗:“老爷,这是,这是新来的…”
“是么?”
裴父忽然轻笑,缓步走向角落,停在一个低着头的绣娘面前。
“刘二家的,你在裴家绣了十来年,如今眼睛不好使了?这是裴家唯一的成衣铺,你是要砸裴家的招牌?”
绣娘扑通一声跪下。
“若再有一次,裴家容不下你。”
绣娘磕头谢恩,连连说绝不会有下次。
虞茵从未见过裴父的这一面,属实有些吓人,跟在家里判诺两人,虞茵大气都不敢出。
裴不席眼里看着自己的爹,原来爹做生意是这个样子的。
裴不席和虞茵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裴不席挑了一下眉。
裴父专心处理着店里的事,完全不知已被小两口腹诽。
转眼已到午时,裴父本想着随便对付一口,看着身后的二人,让人把轿子抬到了酒楼门口。
三人下轿。
裴不席望着酒楼,思索片刻:“爹,平时你一个人出来也是吃这个?”
“臭小子,当然不是。”
裴父说着看了看裴不席身侧的虞茵。
裴不席转头看向虞茵,询问着“我们去吃爹平时吃的吧?”
“好。”虞茵点头。
“你们真要吃?”
裴不席虞茵双双点头。
裴父抿嘴思索片刻,眼神示意对面小摊。
“走吧,我都饿了。”裴不席拉着虞茵的手腕走向对面的小摊。
虞茵手腕纤细,裴不席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虞茵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裴父瞟了二人一眼,快速移开了目光。
虞茵立即挣开了裴不席发烫的手掌。
冯怜心和霜儿拎着包袱正朝这边走,看见牵手过街的二人,冯怜心捏紧拳头的手,指甲嵌进了手心。
霜儿立马扯着小姐站在街边商铺的柱子后面。
“小姐,我,我,我们还回…”
霜儿话还没说完,冯怜心就直奔面摊。
“小姐!”
霜儿只好快步跟上。
裴父和小两口刚点好面。
“姨父,表哥!”
三人听着声音侧头。
“怜心!”
裴父站起来,打量着她。
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脸上还有些许擦伤。
裴父:“发生什么事了?”
裴不席盯着二人皱紧了眉头。
裴父询问时,冯怜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裴不席的身上。
“我,我们在半道上马车坠下了一个山坡,车夫,车夫身亡,我们找人把他就地埋了,一路打听走回来的。”冯怜心说着,眼泪就止不住掉下来。
旁边的霜儿嘴角抽了抽。
裴父:“难怪,你姨妈派人一路寻你不见人影!快,快来坐!”
裴父又叫来小厮回家报信。
“你姨妈急得不行,这下她可以放下心来了。”
“都是怜心的不是,让姨妈担心了!”
冯怜心说着又开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裴不席的眉头越皱越紧。
“表妹,当时不是给你找了镖师,你怎么辞了人家?”
冯怜心看见裴不席的脸色,抽抽搭搭的更狠了:“表哥,那几个人凶巴巴的,怜心和霜儿两个弱女子,有些害怕!”
裴不席盯着冯怜心的脸,没有再出声。
虞茵一言不发,谁说话,就看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