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裴不席咧嘴:“那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虞茵重重点头。
“那就行。”
裴不席眼尾向上翘,龇着大白牙。
虞茵也跟着他笑。
夜风拂过,她鬓角碎发微扬,梨涡浅现,双颊微红,眸中映着月色亮晶晶的。
裴不席心头一紧,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喉结上下滚动。
“今日桌上有个空位是?”虞茵好奇。
裴不席舔了舔嘴唇,佯装咳了一身,转过头来目视前方。
“那是我哥哥。”
“你还有哥哥?”
“嗯,听说我娘怀着他不到两月就小产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去偷偷问过我爹,他嘱咐我在家里不能提这件事。”
虞茵点头:“以后我也不提。”
……
“你每天在宅里不出门闷得慌吗?”裴不席今日特地拉她出来走走。
“我还好,在村里时,也不常出门。”
“那你喜欢出门吗?”
“嗯,就那样,出不出都行。”虞茵一顿,板着脸:“出远门不行。”
裴不席:……
“上马车吧,时间不早了,回去晚了爹娘该担心了。”裴不席岔开话题。
“好吧。”
裴宅里。
裴父裴母还在院中赏月。
“爹,娘,我们回来了。”
裴不席虞茵并肩走到二老面前。
虞茵扑通一声跪下,行着大礼:“爹,娘,谢谢今日邀请家中二老,你们费心了。“
裴母瞪了瞪裴不席:“还不扶起来。”
裴母倒想亲自去扶,只是喝得有点多,头晕晕的。
裴不席立即扶起身侧的人。
裴母:“茵茵啊,你也叫我们爹娘,我们都是一家人是不是?”
虞茵盯着裴母裴父裴不席。
重重点了点头。
裴父:“时辰不早了,散了吧。”
裴母侧头附到裴父的耳朵小声道:“我好像喝醉了,走不动道了。”
待裴不席虞茵离开,裴父抱起裴母回了院中。
……
裴不席虞茵回到院中。
裴不席回书房,虞茵回卧房。
“少奶奶,你回来了。”双喜在卧房门外迎了上来。
“收拾好了?”
“是的,少奶奶。”
虞茵没有回房,站在门口,片刻。
裴不席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茵茵,我,我榻上的东西…”
虞茵莞尔:“睡床不好?”
说完转身进了卧房。
裴不席还没反应过来。
双喜忍不住插嘴:“少爷,你还不困吗?床都铺好了。”
裴不席咧嘴进屋。
“茵茵…”
双喜上前关门退下。
屋内。
虞茵卸了首饰,绞着帕子在擦脸。
虞茵走到哪,裴不席就跟在后面。
虞茵将绞好的帕子低眸递过去。
裴不席接过帕子。
虞茵走到榻边,脱了鞋袜,泡着脚。
裴不席擦好脸,走过去,也脱了鞋袜,把脚放了进去。
虞茵脸埋得低低的,裴不席只能看着她的头顶。
裴不席使坏,把脚放到了虞茵的脚背上。
虞茵一惊,脚往上提,裴不席脚上用劲,虞茵的脚动弹不得。
虞茵抬眸,眼睛里充满惊慌害怕,裴不席脚上卸了力,虞茵的脚抽了出来。
虞茵快速跑到了床上。
裴不席咬了咬嘴唇。
胡乱擦了擦脚,走到床边。
床上两床薄被,虞茵已经钻进靠里的被子里,裹得紧紧的。
裴不席勾着嘴角,躺了上去。
“哎…还是床躺着舒坦呐!”
侧头看着身边人的后脑勺,咧嘴,眼睛一转,把头凑了过去。
“茵茵…”
裴不席明显感觉被中的人儿开始颤抖。
龇着大牙又叫了一声:“茵茵…”
说着把手搭在了虞茵的被面上。
被里的人儿颤抖着更加厉害了。
裴不席看着她耳朵的红晕快滴出血来。
便侧身翻滚回到离她稍远的床边,不逗她了。
“茵茵,我只是想跟你说,时辰不早了,睡吧。”
虞茵没有搭话。
裴不席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
慢慢进入了梦乡。
虞茵听着身边的人呼吸均匀,小心翼翼的翻过身来查看。
见裴不席已睡,自己有翻身靠墙,放下心来。
月光漫过寂静的院落。
整个县城人声渐悄,灯火一盏接一盏暗了下去,夜风掠过,卷起零落的桂花,沉在月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