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
栓子在酒楼门口张望。
旁边的伙计打趣道:“又是一个干了一天就不来的?”
栓子:……
裴不席此时还在床上睡大觉,昨个儿实在是太累了。
再加上昨晚到后半夜都一直在缠着叶无恒认弟弟,叶无恒勉勉强强无奈点头。
在决定要一起回家的那一刻,裴不席感觉无比激动,开心,比出门时的心情还澎湃了几分。
整个人就泛着松快。
睡觉也特别沉。
叶无恒看着床上的人,扶着额头,自从点头同意,裴不席立马不睡榻了,理由是显得生分。
叶无恒瘪瘪嘴,起身穿好衣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最终也没有叫醒身边的人。
日上三竿。
长宁县裴宅里,虞茵已在书房画着图纸,昨日自己爹进城交了货,又接了新订单,便按照自己前些日子送去信上的约定,接到单就到裴府送信,自己画好叫小厮送回去。
虞茵留他吃了午饭才走的。
尹麽麽见状,便叫厨房加了三个菜。
虞父还是第一次来裴家。
看着这院子,吃食,虞茵的气色,就知道女儿在裴府过得不错。
只是还是有点不满意。
新婚姑爷就出了远门。
想到姑爷让自己女儿还做以前的活计,还没回到虞家村,心里就原谅了裴不席。
只是回家虞母问起女儿的近况,得知姑爷出了远门,脸拉得老长。
……
“吱呀~”门被推开,双喜进来。
“少奶奶,今日还没涂药呢?”
虞茵头都没抬:“噢,涂吧。”
“少奶奶!”双喜加大了音量。
虞茵抬眸:“怎么了?”
“涂药!”
“噢噢噢,涂,快。”
双喜拧开罐子,用竹片沾着药膏涂在虞茵额头,已进开始结疤,还有些红肿,双喜边吹边涂。
“好了。”
“嗯嗯。”
虞茵低头提笔。
双喜拿着罐子退出书房。
前厅里。
庞有福带了一大堆礼品在厅中。
说是专程上门来道歉,让小厮叫虞茵出来。
尹麽麽听小厮来报,快步走到厅中。
“庞公子。”尹麽麽上前蹲身行礼:“庞公子,心意我家少奶奶收下了,东西还是庞公子带回去吧?”
“噢?这是你家少奶奶的原话?”
“嗯。是的。”
“我不信,叫你家少奶奶出来,我当面跟她说。”
“少奶奶那日受了惊吓,身子不太爽利,现在还下不了床?”
“这么严重?没请大夫?”
“请了,药正喝着呢。”
庞有福双眼半眯审视的盯着尹麽麽,慢悠悠的说道:“看来今日我是见不到了?你家找的大夫不中用,下次,下次带着大夫来,少奶奶要是还没好,便请我的大夫好好看一看。”
尹麽麽不急不徐的回道:“庞公子,有心了。”
庞有福“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拂袖而去。
地上一堆的礼品尹麽麽让小厮去问问少奶奶如何处置。
双喜正在院中晒被子。
听着小厮来禀说了声等着,转身跑进书房,给虞茵复述了小厮的话。
虞茵手里的笔顿了顿。
一滴墨液滴在图纸上。
虞茵紧皱眉头:“抬回知县衙门。”
放下手中的笔,拿着手帕沾着滴落的墨液。
“知道了。”
双喜退出书房走到院中。
“少奶奶说抬去知县衙门还了。”
“好的。”
前厅里。
尹麽麽听了小厮回禀的话。
沉默了片刻。
“找两个人抬去吧!”
尹麽麽面色凝重,望着地上的礼品,不禁感叹:“这都什么孽缘,还不断了。”
中秋将至,太太和老爷应该快回来了。
尹麽麽心事重重的转身进了内院。
日光温度渐渐升了起来。
巳时刚过。
一大推礼品出现在衙门里正在办公的庞德山面前。
庞德山盯着闻二爷:“脑子怎么了?脑子不好使了?明目张胆的收礼,是不是嫌我这个知县当得太久?”
“老爷,不是的!”
闻二爷走近,附耳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庞德山“噌”的一下站起来:“打听过了?确有其事?”
闻二爷重重点头。
“这个逆子……”庞德山拍着桌子:“现在他在哪里?”
闻二爷连忙道:“小的立马叫人去寻!“
行礼快步走出了书房。
几经询问,庞有福坐马车出城去了。
闻二爷去书房回话:“公子已出城,去向不明。”
庞德山双手扶着额头,咬着后槽牙:“派人!去寻!”
“是,老爷。”
……
烈日当空。
裴不席被肚子叫醒了。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肚子,侧身托头喊道:“大哥,大哥!”
凉风在榻边趴着,听着声音,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裴不席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