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虞茵这么说,双喜才退出卧房。
从卧室穿过拱门走百步到书房。
这个时辰,阳光有些灼人,虞茵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脑袋里浮现出了裴不席那日窗户说话的情形。
……
虞茵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拿出一张信纸,研磨,提笔写信……
窗户外蝉鸣不止。
写完信,虞茵开始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书桌上。
不一会儿,书桌上的东西又像在虞家时的习惯,位置摆放的一模一样。
虞茵整理完,剩下的归置在一个箱子里。
把两个箱子拉在了角落里。
走到门边的洗手盆,净手,掸了掸衣摆的灰尘,余光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门外。
便探头一看,双喜不知何时站在门外。
“怎么不进来?”
“少奶奶刚刚吩咐想一个人。”
虞茵:“……”
“那现在进来吧。”虞茵摸了摸鼻子。
看见双喜绯红的脸上有些汗珠:“站到离冰块近点的地方。”
“好的,少奶奶。”双喜咧嘴眯着眼睛两步跨过去。
虞茵看着冰块陷入沉思,回到书桌前拿纸画起样稿。
……
裴不席此时在长宁县地界一个镇上的客栈里歇脚,太晒了,他和凉风都抵不住烈日,这两日刚走出县城不过百里。
“表哥?”
坐在大堂发呆的裴不席被拉回思绪,看清来人正是冯怜心,诧异道:“你不是回老家,出城不该往东走?怎么到此地?”
冯怜心支支吾吾:“我,我好像迷路了?”
“我娘没有派人跟着你吗?”裴不席专门嘱咐过娘,娘应该不至于如此行事。
“派了,派了,我们,我们走散了?”
“不是还有车夫,车夫也不识路?”裴不席右手扣扣脑门。
冯怜心点点头。
霜儿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小姐,撇了撇嘴,立马收好表情。
“表哥,表哥能不能送送怜心?”冯怜心夹着嗓子,蚊子般声音。
说完,眼眶里慢慢有了泪水,就这么盯着裴不席。
裴不席脸直抽抽:“表妹今日就在此客栈安歇吧,明日再启程。”
冯怜心拿手帕遮挡着像上扬的嘴角:“谢谢表哥。”
夜幕低垂。
裴宅饭厅里。
虞茵和裴父裴母用完饭喝茶。
“茵茵,明日我们两个早上就走了,你在家好好的。”裴母掀盖吹着盏里表面漂浮的茶叶。
“这么快?”虞茵放下茶盏:“那娘需要我帮忙收拾行李吗?”
“不用,我们不是第一次出门了,别担心。”
“爹,娘,那你们一路平安。”虞茵站起来行礼:“那我先回房了,爹娘也早点休息。”
裴母裴父轻点头。
虞茵回到书房,还是叫双喜去医馆备了些常用药送到裴母房中。
虞茵才嫁过来几日,婆婆对自己也挺好的,他们自然是不缺什么,但是虞茵还是想回报点什么,这样心里才不那么忐忑。
别说公公婆婆了,自家父母对自己好,自己也会偷偷还回去,不还自己心里不得劲儿。
虞茵觉得还是和木头打交道最好了。
与人相处,太难了。
裴母裴父在房间里收拾着行李。
双喜端着药箱敲门进去了。
“太太,老爷,这是少奶奶让奴婢给你们的。”
双喜把药箱放桌上打开。
裴母裴父围过来,翻看着药箱里的东西。
裴母:“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果真不假,现在我也算是有个女儿了,不像家里的那个臭小子,我们哪天出的门他都不知道。”
裴父:“……”
裴母:“双喜,替我谢谢少奶奶,你在家要伺候好她。”
“好的,太太,要是没什么事,奴婢先下去了。”
“嗯,快去少奶奶房中。”
虞茵在卧房里做着一个垫子。
见双喜进来向看见救星一样:“双喜,快来帮我。”
“少奶奶这是坐什么?”
“我想做两个靠垫,放在娘的马车里。”
“啊,现在开始做啊?怕是来不及。”双喜拉起还是块布的垫子。
虞茵看着布沉默。
“奴婢去找两三个丫鬟帮忙,少奶奶介意她们来房中的话,奴婢把布拿到下房去做。”
“不了,你叫她们来吧,我也搭把手。”
“好的,少奶奶。”
不一会儿,三个丫鬟和一个婆子被带到虞茵房中。
虞茵躲在屏风后,让双喜把图样给她们细说。
片刻,几人便有条不紊的开始。
虞茵和双喜在屏风后给靠枕坐垫的藤席缝上固定的布条。
两个时辰后,两个装着荞麦的靠枕做好。
虞茵让她们拿到太太要坐的马车上。
一人给了一百文钱。
众人拿着钱笑着行礼,退了出去。
虞茵揉着肩膀,这活,比画图样累多了。
双喜看见虞茵模样,马上站在虞茵身后,揉起了肩膀。
虞茵拍了拍双喜的手:“不早了,快去歇着吧,我去泡个澡,解解乏便好。”
“好的,奴婢叫人送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