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母闲话片刻,虞茵回到了房中。
半个时辰的路程晃得人都要散架。
“双喜,我想睡会儿,晚饭时提前一刻钟叫我。”虞茵脱着外衣挂在架子上。
“好的,少奶奶。”
虞茵挂好外衣,看向窗户,想着娘的嘱咐,便道:“双喜,麻烦你跑趟医馆,买一些,买一些伤风感冒,铁打损伤的药,内服的药都要丸子的。”
“少奶奶,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
“不是我用,就是,就是备着。”
“好的,奴婢这就去。”
“外面日头还大,等晚饭后去吧。”
“好的,少奶奶,那你先休息。奴婢先退下了。”
双喜退出去关上门,虞茵躺下,伸个懒腰,沉沉睡去。
裴不席则在书房挑挑拣拣收拾行装,屋里一片狼藉。
大包小包堆满脚边。
还想骑快马出门,这么多东西得坐马车,裴不席撇撇嘴,又把一包包行李打开,摸着下巴,看看还能拿出哪些不用的东西。
之前,裴不席吵着闹着要出去,结果长宁县的地界都没有出,就和一条土狗凉风灰头土脸的回了裴宅。
所以,这次,势必做好准备,绝不重蹈覆辙。
西院里。
霜儿正把打听到的一切细细禀明给冯怜心。
“真的要出远门啊……”冯怜心一脸他有毛病的表情。
“小姐,怎么办,裴公子不在府里,我们纵使有万般手段,也使不出来呀。”
冯怜心放下手中的茶盏。
“那我们也出府,跟上他…”
“啊?这?…”
“在外,岂不是近身更容易,收拾收拾……”
“……好的,小姐。”
晚上用饭。
饭桌上一家人整整齐齐。
裴父几次要开口讲点什么,裴母就一脚踹过去。
最终还是一个字没有说出口。
裴不席这时候端着酒杯站起来:“父亲母亲,明日辰时初儿子就要出发,两位在家保重好身体。”
“家里有你媳妇,你不必操心,明日我们起不来,就不送你了。”裴母端着酒饮尽。
裴父刚要开口。
冯怜心站了起来。
“姨妈,姨父,眼瞅着到中元节,我明日也启程,回老家祭祖。”
“是的,要到了。”裴母看着桌上的饭菜愣神,脸色带着淡淡忧伤。
“也好。”裴母正了正脸色,夹了一筷子肉放虞茵碗里:“那你跟你表哥还能同路一程,互相有个照应。”
虞茵小声说着谢谢娘。
裴母说着话时,裴不席看向了虞茵,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正在大快朵颐。
“那如此甚好。”裴不席提高了音量。
裴母瞪了他一眼:“好好说话,一惊一诈,怪吓人。”
裴父一个字也没说上,满脸不高兴:“还吃不吃饭了!”
众人安静了下来。
饭后,连茶都没有喝,裴父便起身离开了。
冯怜心春光满面的行着礼:“姨妈,那怜心先告退了,还有些行李需要归置。”
裴母点点头。
等冯怜心出去,裴母才想起来,转头对尹麽麽说:“等下拿点银钱送过去。”
“奴婢这就去。”
虞茵见人都散了,茶也喝完,也行礼告退。
“茵茵,你真的不介意刚成婚相公就要出远门?”
一只脚已踏出门槛,身后传来婆母的声音。
虞茵定住,转过身笑着点头。
裴母见状,摆了摆手。
虞茵走出门外。
要介意?
可是心里真的不介意啊?
虞茵一个人回到房里,双喜已出门抓药。
虞茵走到角落里,打开柜子,拿出了陪嫁的箱子。
翻出一团黑色麻布,里面是一根四节小青竹。
捏着小青竹的手指紧了紧。
片刻后,放在了怀里。
关上柜门。
坐在桌前等双喜回来,脑袋里想着等一会儿要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少奶奶…”
双喜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虞茵站了起来。
“喏,大夫看我买得多,还送一个小药箱。”双喜往虞茵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箱子。
“走吧,我们去书房。”
“去书房?少奶奶你去书房?”
“怎么了?有何不妥?”
“凉风在书房。”
“………”
虞茵尬住。
“少奶奶是想找少爷?”
虞茵点头。
“那奴婢去叫少爷过来。”
双喜说着就把箱子放在桌上出去。
虞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