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礼貌微笑。
风堇把小伊卡脸上的奶油擦下来,一边推过去一碟蜜饼,一边问道:“蝶宝最近要忙起来了吧?”
“哦,我把这几天当放假了,”开拓者挠了挠头,终于想起来正事,“是不是还没有斯缇柯西亚的消息?”
“对哦,”三月七点头,“有找到横渡冥海的办法吗?”
众人对视一眼,遐蝶轻轻摇头:“阿格莱雅女士还没有联系到赛飞儿大人。”
……
云石天宫。
阿格莱雅垂眸沉思,轻轻抚摸着掌心的一枚金币。
千年之前,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儿在她的裁缝铺前徘徊。猫儿喜欢贵重之物,窃取他人的宝物,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与谩骂声中奔走。
阿格莱雅却看到了她的才能,邀请她加入逐火之旅。
赛飞儿嗤笑道:“你在期待什么?让一个小偷改过自新,成为英雄吗?扎格列斯听了也会发笑的。”
“你所追逐的宝物,未必只能是金银珠宝。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我的织坊前徘徊。”
赛飞儿结舌:“我、我那只是……”
阿格莱雅轻声打断:“你是想说,自己为了织坊的金线而来,小偷会在行窃之前踩点吗?”
赛飞儿:“……”她抿紧嘴唇,神情藏在破烂的兜帽之下,一言不发。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不要用这种言语污蔑自己,我的金线可以让我看到他人的内心。我知道你为何来到这里,也知道你为何驻足。不必为流言忧惧,我所做的邀请,亦是出自我的真心——留在这里吧,赛法利娅。”
“……”
虽然过程有几分波折,但最终,猫儿还是留在了她的织坊,那是一段相互依偎的时光。
阿格莱雅曾送给对方一双金靴,祝愿猫儿的奔跑更加迅捷。但是赛飞儿并不愿意平白受此恩惠,早出晚归了好些时日,最终带回了两枚金币。
“这是给你的报酬。”赛飞儿别过脸去,不去看阿格莱雅的表情。
阿格莱雅沉吟不语。
赛飞儿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偷来的!”
“我知道,你最近很是辛苦,”阿格莱雅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收到……猫的报恩。”
赛飞儿舒服地眯起眼睛,下一瞬却一个激灵,甩开阿格莱雅的手:“哼!我也不想辜负你的期待啊。总之你收下就行了。”
阿格莱雅摇头:“你自己的劳动所得,总不好全部给我。一枚便已足够。”
“……哼,随便你吧,竟然还有人送上门的金币都不收的。”赛飞儿戴上兜帽,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点情绪都藏不住,也让猫很难为情。她做了个鬼脸,转身又溜出了织坊。
阿格莱雅失笑,轻轻翻转手中的金币,目光一顿——金币的背面,被人凿刻了一只猫猫头,手法十分稚拙。
……
经过千年时光的洗礼,金币仍然保存完好,只是上面的纹路已经不甚清晰。
……到底是何时开始渐行渐远的呢?
“小飞儿还没有回信吗?”一道声音打断了阿格莱雅的沉思。
缇宝走到她的身旁,目光有些担忧。
“这是我也无法预料之事,”阿格莱雅神色有些复杂,“千年的时光还是太久了,或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与我划下鸿沟。”
“这不太像小飞儿的行事风格,”缇宝轻轻摇头,“虽然她不愿意和我们一起逐火,藏匿在人群之中,游离在圣城之外,但是她也从未拒绝过与我们的联络。”
“告诉你一个秘密,”缇宝眨了眨一只眼睛,“她悄悄回来看过你哦……唔,应该也算不上秘密吧?毕竟小飞儿的动向可瞒不过你呀。”
“她确实回来过,就在今天,”阿格莱雅微微皱眉,“但她并不愿意过来见我。贼灵在城中制造混乱,帮她遮掩行踪,她并不愿意被我找到踪迹。”
“说起这个……今天圣城确实很热闹呢,”缇宝笑了笑,“阿雅也放松一下吧。如果小飞儿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必强求,还有*我们*呢。”
阿格莱雅闻言神情变得更加严肃:“吾师,我们都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要打开横跨冥海的百界门,所需的力量不可预估,你们都无法承受这样的消耗了。”
缇宝安抚地拍拍:“别担心,阿雅,也没有说现在就开始呀。我们还有时间,阿雅可以把*我们*当做最后的底牌呀。”
阿格莱雅:“……”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直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大事不好啦!”开拓者大喊一声。几位黄金裔紧随其后,神色焦急。
阿格莱雅的金线已经将噩耗告知,但是她仍然保持着沉默,等待众人的述说。
“贤者之石不见了,”遐蝶开门见山,“抱歉,阿格莱雅女士,是我保管不当。”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打断了众人的聚餐,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不必自责,蝶,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遐蝶递过来一张卡片,神情有些无奈:“那位大人的玩笑还是如此‘恶劣’。”
阿格莱雅接过卡片,上面画着一张挑衅的笑脸,以及六个大字——猫咪怪盗,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