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点点头:“我准备去悬锋人的住所看一看,这些是水果摊老板的心意。”
“啊,悬锋人……”古董商若有所思,“最近倒是很少听见他们和奥赫玛之间的冲突了。”
“万敌宣告了悬锋王朝的终结,亲手截断了他们的退路,”白厄说,“他们已经无法返乡,必须把奥赫玛当做故乡一样经营了。”
“能和平相处就好啊,要不然内忧外患,就算是黄金裔也忙不过来呀,”说到这里,古董商压低了声音,“这场公民大会的结果……唉,下一场大会可怎么办呢?”
白厄表情认真:“我们不会输给元老院的。”
古董商欲言又止,最后悄声道:“我多说几句,阁下莫要怪罪——你为何能如此坚定呢?听完他们那番演讲,我觉得黄金世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将灾厄三泰坦的火种禁锢起来,就真的能一切太平了吗?”白厄摇了摇头,“大家都推测黑潮伴随着灾厄三泰坦而来,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它会随着灾厄三泰坦而消亡。或者笃信,在失去灾厄三泰坦之后,圣城的防线能坚不可摧。”
古董商疑惑:“难道不是这样吗?”
白厄反问道:“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吗?黄金裔们固然愿意为了保护大家战斗至最后一刻,可是黑潮连泰坦都能侵蚀。纷争、诡计与死亡,虽然被冠以灾厄之名,但祂们亦是此世的支柱。元老院的行为只是将这些支柱斫断,无异于自断手臂。”
古董商喃喃道:“……这样看来,大家所期待的黄金世,只是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景罢了。”
白厄想起那刻夏关于再创世的证明,保证道:“我们却有办法证明再创世的存在。所有人都将在新世界重逢。”
“真的吗?”古董商眼睛一亮,“那就拜托你们了,救世主!”
“我义不容辞。”白厄单手握拳置于胸前,保证道。
“看来是我想岔了,在下一次公民大会,我还是会支持逐火之旅!”古董商双手合十,“如果金织女士听到了我刚才的话,希望她不要怪罪。”
“阿格莱雅不会在意的,”白厄询问道,“在新世界,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愿望?”古董商思索了一会儿,“如果能实现的话,我想要觐见凯撒陛下。”
白厄呆住:“欸?”
古董商突然有些羞涩,忸怩道:“只恨我生不逢时,能向这样一位威武霸气的王者效忠,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啊!如果她还愿意赐我一个爵位当一当,那就更好了!”
“呃……”白厄挠了挠头,“我记下了。不过,如果有幸见到凯撒本人的话,还是问一问她的意见比较好吧。”
“喔……”古董商捧心道,“能和陛下说上话也是极好的。可惜,这辈子恐怕没有机会了。”
白厄干笑:“哈哈,祝你得偿所愿。”
古董商摇头:“唉,一看你就不懂嘞。类比一下,你现在就没有特别想见的人吗?”
“我……”
“没有也没关系,”古董商打断他的话,语气慷慨激昂,“让我来为你隆重介绍一下,我们伟大的征服王,执棋的君主,律法的女皇——凯撒陛下,刻律德菈!”
“好!”白厄竖起大拇指,同时缓缓后退,脸上还挂着微笑,“真棒!但是我现在实在抽不开身,下次有机会再听吧。”
“哎?!”
白厄佯装听不到身后的呼唤,飞快地离开现场。
他对历史上这位陛下的事迹有所耳闻,林林总总也听说过很多野史——有许多凯撒和她亲自敕封的剑旗爵之间的故事流传至今。据说遐蝶也写过很多以二人为原型的故事。白厄对此十分好奇,只可惜每次问起时遐蝶看起来都很紧张,自己始终无缘得见。
以凯撒的功绩和魄力,有追随者不足为奇。不过这么狂热的还真是让人无法招架。白厄的心中浮现出一丝疑惑:一个人竟然可以对另一个人痴迷到这种地步吗?
……万敌作为悬锋之王,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追随者呢?
迈德漠斯,迈德漠斯。
白厄默念,那个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又在耳边响起——你现在就没有特别想见的人吗?
他的脚步一顿,在意识到答案的这一霎那。
“……我想见你了,迈德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