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循声回头:“哦?我还以为你会一蹶不振呢,救世主。”
“哈,这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悬锋城的王储大人,竟然也能和小孩子打得有来有回。”
万敌挑眉:“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我明明一招制敌。”
白厄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嗯,虽然是跟小孩子比试,但是我也应该赞美一下王储大人的勇武才对。”
万敌:“哼,收起你的挑衅,救世主,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吧。”
“乐意奉陪!”白厄朝他伸出手去,“不过在此之前,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
万敌瞥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真是稀奇。”
白厄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掏出那个精美的小瓶:“看看这是什么?”
万敌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先是愣住了,三秒过后,突然脸色一变:“……HKS!”
白厄一本正经地介绍:“我刚刚在集市上闲逛,意外发现了你小时候的……”他在对方的死亡视线中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奶瓶”二字,识时务地改口道,“你小时候的餐具,迈德。”
万敌:“……”
白厄:“……”
二人当场又打了一架,小孩子们纷纷作鸟兽散。
……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过后,白厄拉着万敌回云石天宫泡澡。
因为幼年在冥河漂泊的经历,万敌心中厌恶水波,悬锋城更不会有奥赫玛这样的沐浴之风。但是救世主对于拉着他一起泡澡这件事乐此不疲。
白厄通常待人开朗随和,但在某些时候,他的请求堪称固执。
水汽氤氲,万敌闭目养神。对于战士来说,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更能放松身心。
白厄趴在池边,正在摆弄一个火箭筒一样的玩具。刚刚二人战斗的时候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小火箭“嗖”一声窜了出去,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白厄不得其法地摆弄了一会儿,颇有些苦恼:“这下怎么办?我可修不好这个……”
万敌瞥了一眼,懒洋洋地回答:“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你可以去找大工匠哈托努斯帮忙。”
“真是个好主意,万敌,那就拜托了!”
万敌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连三岁的悬锋人都明白的道理。”
“迈德漠斯~”白厄表情无辜,“它可是因为你坏掉的,我今天可没准备跟你打一架。”
“哈,”万敌冷笑一声,“是你先挑衅的,救世主。”
白厄单手叉腰:“伟大的悬锋王储竟然会在意这种小事?”
“激将法对我没用,哀丽秘榭的白厄,”万敌双手抱臂,“既然如此,不如先告诉我——你在纷争试炼中看到了什么?”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他们一直没有谈及那场失败的试炼。万敌本来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相信一场小小的失败对救世主来说并不算什么。
那天他显然看出了救世主回避的态度,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或许需要私人空间,毕竟直面内心的恐惧显然不是什么美妙的经历。
但是万敌没有料到,直到现在白厄对此仍闭口不谈。
“这么明显吗?”白厄嘀咕道,“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呢。”
万敌并不理会他的打趣,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好吧好吧……”白厄仰起头,回忆起那次试炼。他并没有说谎,除了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片段,其他的确实都模糊不清了。
他将模糊的记忆拼凑——燃烧的哀丽秘榭、迫近的黑潮以及随黑潮现身的黑衣剑士,亦是他的仇敌。
儿时的玩伴亡于刽子手剑下,故乡的覆灭只在朝夕。
白厄苦笑一声:“我实在不愿意回想起这些,然而关于故乡的一切,我一刻也不曾忘却。”
万敌沉默了片刻:“复仇不应该是你追逐的全部,恐惧也不应当如影随形。”
“我明白你的意思,迈德漠斯……我现在已经没那么害怕了。”白厄仍然记得试炼中的感受,怒火将一切灼烧,连恐惧也不会剩下。
万敌扫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一次失败就能让你有如此进步,看来阿格莱雅女士以往对你的培养还是过于温和了。”
“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看我吃瘪的机会可不多。来说说你吧,你又在试炼中看到了什么?”
万敌回忆起自己在试炼中所见,自己所行的道路不被任何一个同族认可,以至于众叛亲离刀剑相向。
但是这些并不能动摇他的意志,反而坚定了他的决心。
白厄感慨道:“万敌,你是一个没有弱点的战士。”
“竟然能从救世主嘴里听到这种话,”万敌瞥了他一眼,“世上不存在没有弱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