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被逐火的信念重新点燃,但是仍然对那段过往讳莫如深。他让异邦知晓了故乡的名字,但是对故乡的遭遇……”阿格莱雅顿了顿,“我不敢确定,他是否已经从黑潮的阴影中走出。”
开拓者和丹恒对视一眼,这是已然发生的惨剧,黑潮平等地吞噬着此世的一切,连神明也不能抵抗它的侵蚀,或许再创世真的是唯一解。
开拓者想了想:“如果他愿意来找我们倾诉,我和丹恒会好好听的。”
阿格莱雅的脸上浮现出轻微的笑意:“这便足够了。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真为他感到高兴。二位贵客今日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的晋升试炼,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见证。”
二人点头应下,离开了创世涡心。
白厄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奥赫玛没有黑夜,集市上还是那么热闹。时不时有人认出他来,向他打招呼致意,白厄俱回以热情的微笑。
“真是受欢迎啊,救世主。”
白厄猛地回头:“迈德漠斯?”
万敌走到他旁边:“哼,还有时间在这里闲逛,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白厄苦笑道:“感谢阿格莱雅愿意留给我一些时间。”
万敌注视着他,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你这可不像是准备好的样子,救世主。”
白厄沉吟了一会儿:“我不确定……或许你比我更适合担起纷争的火种。”
他仍旧耿耿于怀,对于被迫把对方独自留在战场上。虽然二人日常针锋相对,但是白厄的内心无法否认,迈德漠斯一直在纷争的光荣中前行。
“我早说过自己对此无意,”万敌果断拒绝,“我不会带领他们走上纷争的旧路。”
“这么坚定。”白厄感叹。
“这么软弱!”万敌皱眉,“战士的士气被你丢去了哪里?继承纷争的火种,不是你一直以来的信念吗?”
“我为此前进,但是这并非是我的目标……”白厄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些矛盾,解释道,“我初来奥赫玛时,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阿格莱雅邀请我加入了逐火之旅,我便自觉应当担负起黄金裔的使命。”
无论将被委以怎样的重担,他都有承担的决心。但是他来自一个偏远的小村庄,在故乡覆灭时尚无法挽留什么,如此凡庸之人,当真能承担起众人的厚望吗?
“……普通的士兵?”万敌对他的话感到匪夷所思,“你是说那时一个普通的士兵能和我大战十天十夜未分胜负吗?”
白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是的……?”
“呵,你是在轻视你自己,还是在小瞧我?”
白厄为他的言外之意笑了起来:“多谢你,我也把你当做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万敌双手抱臂,冷哼一声:“收起你这副孱弱的姿态,救世主。”
“好吧,或许放空大脑也是个办法,只要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进,我总能等到答案的,”白厄换了个话题,“你的伤势如何?”
“区区小伤,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不愧是悬锋城的王储殿下,想必明天就能行动无碍了吧?”白厄歪了歪头,向他确认道,“我的试炼就在明天。”
“我知道,”万敌不明白他为什么强调这个,“以防你忘记了——刚才我也在场。”
白厄扬起眉毛:“你就安心养伤?”
语气听起来不像询问倒像质问,但是万敌没听出区别:“嗯。”
二人已经走到分别的路口,白厄欲言又止:“……你不说点什么吗?”
“祝你成功,救世主。”
“……唉,”白厄叹气,“唉,你就安心养伤吧。”
万敌不明所以。这些废话这人已经说过一遍了。
白厄朝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好战友一生只会经历一次的晋升仪式什么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万敌更加莫名其妙,“我知道了。”
白厄:“……”
救世主的笑容垮掉,连呆毛也耷拉下来,唉声叹气地走了。
万敌满头问号:……?他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