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烛夜的手笔,难道玄介卿他们已经动手了?”秦霜英的脸色阴沉。
“不应该啊……”李劲松眉头压住眼睛,满脸愁容,“除魔又不是妖族一族的事,即使动手他们也会派人来说一声啊。”
“也许是魔族主动出击,丹曦山那面来不及告知呢?”
李劲松摇头否定了凌清秋的想法,声音很坚定,“章望潮不会主动出手的。”
“为什么?”
面对凌清秋的追问,李劲松没有正面回答,“还不到他动手的时候。”
别说凌清秋了,就连其他人也对李劲松的话困惑不已。
“师父,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秦霜英的视线从陶陶转到李劲松,李劲松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吐出一口气,从李劲松身侧往前走了半步,“丹曦山有妖与章望潮有旧,据他说,章望潮胆小谨慎,爱躲在人后使诡计,若是他主动出击,必然是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可他从有利离开才几日功夫,不可能将所有事安排妥当,所以他绝不会在此时急于出手。”
院内安静间,李劲松突然开口,“清秋,传信吧,遗禘集合。”
“师父,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将大家聚在南边,若是北边出乱子可能赶不回去。”
“玄介卿不是冲动的性格,他动手肯定有不得不战的理由,若是一击不能将魔族尽数消灭,后患无穷,天下将倾还分什么南边北边?”
“是!”凌清秋拱手后离开院子。
“陶陶,你韩师伯应该快到遗禘了,你多带些人追上他,尽量拖到援军到再动手。”
“逐晦,你回百禄,带人死守,即使玉石俱焚,也不能将百禄的东西留给魔族。”
……
院子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门中弟子只剩许安易和傲寒。
“师兄,你说玉京子今日发狂会不会是因为那位…”
“必然是有些联系,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
房门被拉开,伊舒途笑得眉眼弯弯,“她醒了哦!”
屋内只点了桌上一盏烛火,照不清床上人的神色,李劲松、秦霜英、伊舒途在玉京子床前站成一排,等着她开口说话。
“今日吓到你们了吧。”玉京子声音低哑,说话时也没有抬头。
“你没事就好,只是你今日为何突然如此?”
“赤龙醒了,三十三天出事了,我得过去。”
玉京子说话时语调僵硬,没有回答李劲松的问题,只是呆板地传递信息。
“那边确实出了乱子,我已经安排人一起往遗禘方向赶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玉京子终于抬头,这时二人才发现,玉京子的眼睛还保持着蛇瞳,眼里还似有金光。
“我马上就走。”
“啊?”李劲松对玉京子现在的状态十分担忧,但他没问,只是顺着玉京子说,“那让清秋和你一起?或者陶陶?她也要去遗禘。”
“我自己。”
说话间,玉京子已经坐到床边,在秦霜英为她让出的空隙中下了床。
她走到桌边,将头发全部解开,只用一根发带将其束起。
屋内三人不明所以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屋子,李劲松才反应过来,和秦霜英对视一眼后追出去。
“玉姑娘!可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云霄宫这边也好早做准备。”
天已经黑透,玉京子的眼睛却有金光流出,让李劲松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我不知道。”
“什么?”
玉京子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刚见过赤龙,他很不好,他把血给了太多人,耳朵和眼睛都被那些人塞满了,见过他之后,我的耳朵和眼睛也被塞满了,我分不清谁是谁,所以我得去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现在…”
“里面那个人,你得看好了,关键时候她能救命,去遗禘一定带着她。”
玉京子说完就绕过李劲松往外走。
凌清秋远远看见前面熟悉的人影,“玉儿…玉儿!”
他跑到玉京子身边,“你醒…你的眼睛……”
玉京子眨了下眼睛,错开视线,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玉儿!”凌清秋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是还不舒服吗?”
“没有。”
“那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玉京子看着凌清秋脸上的担忧,眼眸低垂,“我说不清。”
看到玉京子委屈的神情,凌清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没事的,说不清就不必说,你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玉京子一动不动地被他抱住,几秒后将人推开,“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
“找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