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何如此问?同门命在旦夕,别说抢人,就是杀进宫门,也无可厚非。”
许安易不明白秦霜英为什么要一直将妖与同门做比较,尤其是这个玉京子。
“而且,师父您知道的,师祖她……”
盯着许安易紧蹙的眉看了一会儿,秦霜英发出一声极轻的苦笑,“原来我真的昏了头…”
“师父您说什么?”
秦霜英表情严肃,“安易,我告诉你,玉京子是妖,但是她救过的人比你我都多,伊舒途也是妖,但她为了救我宁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要行善事,救苍生,是人是妖又有何分别?”
“你、我甚至是有利的所有修士,才是不配和他们这些妖相提并论。今日我不惜一切代价地帮她,就是因为她值得,只有她活着才能救更多的人!”
“别说是进宫抢人,就是以命换命,让我去死,玉京子都得活着。”
“师父…”许安易被秦霜英话里的决绝吓到。
“安易,别再提你师祖的死了。”
许安易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霜英,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师父说出来的话。
秦霜英没看许安易,盯着玉京子敞开的房门,“玉京子都没和你师祖见过面,甚至可能是在破阵之前不久,才知道你师祖姓甚名谁,恨不到她头上的。”
“那师祖就白死了?”
秦霜英回身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说的什么话!”
拳头没有收回,秦霜英松开手掌,按住他的肩膀,“傻孩子,没有谁是白死的,你师祖的死得记在魔族身上,将魔族杀光,才是真正的报仇。”
秦霜英陪许安易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听见他的声音,“那…我去接应一下陶陶师妹?”
“你真是个傻孩子,”秦霜英有些无奈,“若真是要抢人,我能只让陶陶一个人去吗?”
“难道天子会放伊太医走?”
许安易说完又立刻自我否定,“不可能啊!他能这么善良?”
秦霜英忍不住笑出声,又立刻抿唇收住笑意,“又乱说话!”
“其实舒途随时能走,只是她知道她走之后,天子必将为了寻找这救命良药横增杀戮。今日陶陶去了,她便知道天下异动,天子为所欲为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伊太医舍己为人,等她来了我一定……”
“啊——”
哀嚎声再次响起,是玉京子醒了,屋内又混乱起来。
秦霜英进去就看见绳子断裂散落一床,玉京子痛苦地抱头蜷曲在床上,大把的头发被她扯下来。
李劲松和陆逐晦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凌清秋双膝跪在床上,努力想控制玉京子,可惜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废物!”
秦霜英大喊一声冲上去,可是厚重的衣袍不仅限制了她的行动,还被玉京子抓住袖子,差点将她带摔。
她回过头想喊人,就看见傲寒面无表情地站在桌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傲寒!过来压住她!”
傲寒走到床边,一把将凌清秋扯开,也不脱鞋就踩在床上。
凌清秋整个人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刚站起身,就发现玉京子已经被制住了。
傲寒双手分别握住玉京子手腕,双膝也压在玉京子的大腿上,活像一只大青蛙。
但不管怎么说,她还真的将玉京子完全禁锢住了。
玉京子手脚受限,五官拧在一起,用头不断撞击床板,发出的响声让屋内几人心颤。
凌清秋听到她好像在说什么,只是太过于含糊,分辨不出具体内容。
心疼的抱住她的脑袋,眼泪滴落在玉京子脸上,凌清秋声音哽咽着开口,“玉儿,你怎么了?”
秦霜英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回头一脸坚决地对许安易说道,“去弄点蒙汗药,要药效最猛的,不要给人吃的,要那种药牲口的。”
“诶!”李劲松一把拽住许安易的衣服,将已经往外走的人拉了回来。
“师妹你疯了!”
秦霜英觉得李劲松简直不可理喻,“我疯了?你看不出来现在是谁疯了吗?”
她指向躺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的玉京子,“是她!”
秦霜英瞪着眼看向许安易,“看什么看?快去!”
李劲松将又要往外走的许安易拉回来,“她要是真疯了,咱们早就都死了!”
接收到李劲松的眼神,陆逐晦握住许安易的小臂,将人拉出门外,还贴心地将房门关上。
李劲松看着倔强的秦霜英,又看向床上造型各异的三个人,语重心长地开口,“师妹啊,玉姑娘现在是有点不适,但如果她真的完全丧失理智,发起狂来,就凭傲寒和清秋能按住她吗?”
秦霜英看向傲寒,“那也不能一直这样按着啊,傲寒累了。”
她灵光一闪,猛地转头看向李劲松,“要不还是打晕吧,外伤,养养就好了。”
“诶!别…”
正在两人拉扯间,‘嘭’的一声响,房门被踹开。
伊舒途背着药箱背光而立。
“谁!”
“伤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