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鳞就没有犯这种错,即使云身用往事、用旧情去阻拦,他依旧坚守自己的选择。他既没有借此机会让云身放松警惕,对云身下手,也没有被情感左右,放弃自己的立场,就说明他已经放下了。”
“他在这件事上做的很好,我相信你和云身会做得更好。”
水梭花的哭声已经停了,只剩下点情绪没有完全平复的抽泣。
“你和云身,甚至还有玉儿社君,你们都太年轻,还不懂时间意味着什么,但是时间已经给了你们不得不做的理由。”
“何鳞重伤,是章望潮他们救了他,救命之恩和多年相伴,这是无法割舍的。玉儿救了你,把你送到我们身边,所以你会为了玉儿,为了丹曦山,不顾自己安危去破阵。同样,云身被云霄宫养大,若是有一日,他为了云霄宫和我们划清界限,我希望你不要怪他。”
水梭花从仙羽怀中抬起头,眨了眨两个肿如核桃的眼睛,“长老……”
仙羽看见她的样子,笑着去摸她的脸,“我也不知道呢,云身长大了,他有自己的选择,我们这些老东西只能接受。但你不一样,你是他的至亲,如果连你都不理解他,他会很痛苦的。”
水梭花瘪着嘴,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仙羽掐住她两边脸,打断她的哭声。
“玄介卿说一会儿要带你们去馨雅楼吃好吃的,你再哭就不去了。”
水梭花猛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又清了清嗓子,“那我去收拾一下。”
仙羽看不得她这个馋样子,无语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等听到水梭花的关门声,玄介卿才从屋里出来,倚在仙羽门口。
“我竟不知这遗禘还有个叫馨雅楼的地方?”
仙羽头也不抬地抿了口茶水,“孤陋寡闻。”
“我不去。”
“爱去不去,反正你请客。”
“你!”
玄介卿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扇紧闭的房门,而后放低了音量。
“你要带孩子去吃,为什么是我请!”
“我没钱啊。”
玄介卿被仙羽理直气壮的话气得从鼻子里冒气。
“我也没钱!”
仙羽轻笑一声,将茶杯放下,侧过身看向玄介卿。
“没钱可以啊,你去敲梭花和云身他们的门,你去和他们说,说你没钱,吃不了馨雅楼,就在家对付一口得了。”
在玄介卿伸手指向她时,她又笑着补充一句。
“哦,对了,你还得快点说呢,毕竟梭花已经开始准备了,若是她梳妆好了,你再去说……啧啧啧啧……”
仙羽那副看好戏的姿态成功激怒了玄介卿,但是他的确不敢和正梳妆的水梭花说取消出行计划。
于是他只能对着仙羽放狠话,“行!你给我等着!”
仙羽笑得更加肆意,“我劝你别瞪着你那对小王-八眼看我,给我惹毛了,吃完饭,我还得带着梭花去做两身新衣服换换心情。”
玄介卿听见她的话,一口气堵在喉咙,差点原地飞升。他闭上盛满怒火的眼睛,咧着嘴干笑两声后,一甩袖子,“我不跟你计较!”
等玄介卿也把门关上,仙羽才转回身,捂着嘴,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水梭花用了好久才让眼睛消肿,她收拾妥当,站在水云身门口踌躇,在她第四次抬起手准备敲门时,门从里面拉开。
水梭花被吓了一跳,“阿兄……”
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水云身心里一阵发酸,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脸,“我一直在等你进来,就像小时候那样,破门而入。”
水梭花的眼睛瞬间就蓄满了泪水,扑到水云身身上嚎叫起来。
“我求你了,你不是刚哭完吗?”
“我—就—要—哭——”
水云身感觉自己被她抱的整个人不断下坠,有可能双脚已经陷进地里了。
“我是为了吃饭才出来的,你哭是不想去的意思吗?”
水梭花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从水云身身上跳下来,用水云身的袖子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擦眼泪,擦得他袖子一块红一块白的。
将泪擦干,她后退两步,双手轻柔地拍了拍自己脸,“我确实也饿了。”
水云身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无奈地摇摇头。
“去吧,去叫大家。”
“大家?”水梭花有点犹豫,“馨雅楼很贵的,玄长老他……”
水云身勾起一抹坏笑,“很贵才要叫大家,难道你要吃独食吗?”
水梭花盯着水云身不怀好意的眼神,抿住嘴,一脸了然地点点头。
留下一句,“阿兄,你真坏!”就跑去挨个屋子敲门了。
玄介卿的门是最后被敲响的,等他一拉开门,看见外面密密麻麻,几十号妖时,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两眼一黑之前,还听到众妖响亮的声音。
“多谢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