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介卿上下打量社君一眼,“确实厉害!”
随后便站起身,拎着打包好的饭菜走出客堂。
人影消失,玉京子急不可耐地追问,“那我们呢?”
“我们?”
“对呀,你不说兵分两路吗?”
“你把事情说明白了,才有我们,否则就是我和你。”社君一板一眼地说。
“小气……”玉京子撅起嘴,“说就说!”
她站起身,刚要回房间,就被社君拽住袖子,“你干嘛去?”
“回房间啊!总不能在这说吧!”
社君没松开拽着她袖子的手,也跟着站起来,拎起另一份饭菜,拉着她往外走。
“你干嘛?不想听了?”
“边走边说,没有时间可浪费了。”
其实真到讲述的时候,玉京子才发现自己的故事并不长,长的是自己当时难以平复的情绪。
离着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玉京子就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社君余光瞧见她紧抿的嘴唇,开口问道,“说出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早有预知的事……”
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她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有点太脆弱了?”
“什么啊,你已经很坚强了,别说我了,就是玄介卿,他要是经历这些事,肯定已经变回缩头乌龟,随便找片海跳进去,再也不冒头了。”
玉京子低低的笑声传进社君的耳朵,“确实,我也感觉,我还挺厉害的。”
社君对她这种‘有台阶就下,有杆子就爬’的处世态度很无语,也很满意,至少不会郁结于心。
又走了一会儿,社君终于停住脚步。
“到了。”
玉京子仰起头,看向大门上的匾额。
“悲田院?”
“这什么地方?”
“可怜人的地方。”
社君没有多解释,直接带着玉京子走进去。
门口只有一位仆役,听社君说是来送些吃食,便没有阻拦。
越往里走,玉京子越明白为什么他说这是可怜人的地方。
中药味混合着腐臭和一些其他的难闻的味道,使得玉京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老人、残疾人还有孩子,每个人都在他们路过的时候打量着他们,好奇又安静。
“所有你能在这里见到的都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走过一个拐角,社君突然出声。
玉京子回头去看他时,社君已经笑着蹲下身,朝一个躲在矮墙边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男孩站着没动,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
社君拆开一个油纸包,将里面的鸡腿露出来。这下还不等他招手,小男孩就已经快步跑了过来。
鸡腿几乎是男孩从他手里抢走的,狼吞虎咽,几口下去,鸡腿就只剩了骨头。
吃完了,他还眼巴巴地盯着剩下几个油纸包。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诚实地回答我,每答出一个问题就可以吃一包,好吗?”
男孩还是呆呆地看着社君,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社君又拆开一个油纸包,这回里面是羊肉。
男孩伸手便要去拿,社君赶紧将油纸包背到身后。
“好了,现在我要问了。第一个问题,你几岁了?”
男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玉京子也蹲下身,看着男孩畏畏缩缩的样子有些心疼。
“不知道也算一种答案,现在我重新问,你知道你几岁吗?”
男孩还是摇头。
“说话,知道还是不知道?”
社君问得轻声又耐心,但心里已经做好了男孩不会说话的准备。
“……不…知道……”
声音很小,但已经足够让玉京子和社君感到惊喜。
将油纸包递给男孩,社君再次提问,“第二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这回男孩答得很快,“不知道。”
又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第三个问题,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女孩。”
破烂的衣服,零碎的短发,一眼看去,任谁也无法看出她是个女孩。
听到她的回答,玉京子抬起手,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脏污。
“下一个问题,”
“你们现在是由安国寺主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