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寺庙了?”
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社君瞟了一眼玄介卿,“没去,玄介卿非说你不在寺庙。”
玉京子挑眉看向依旧冷着脸的玄介卿,再一次笑得谄媚,“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要不说你是长老呢,就是比咱们厉害!”
玄介卿不吃这套,面色未动地冷哼一声。
笑面龟突然不笑了,还是让玉京子有些不安的。
玉京子站起来,也不管那茶水放了一-夜还能不能喝,直接给玄介卿倒了一杯。
玄介卿懒得理会她的讨好,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这一移不要紧,一下就移到了她腰间的蹀躞带上。
社君也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视线定格,跟着看过去。
“咳!”
社君突兀的咳嗽声让玉京子手里的茶壶一抖,茶水撒了出去。
接收到社君的眼神,她也看见自己腰间明晃晃的云霄宫腰牌。
她有些心虚,茶没倒满就坐回位置上。
“那个……”
“剑穗哪来的?”
玉京子与玄介卿同时开口。
“什么?”玉京子刚缓过来的身体又窜起寒意。
“剑穗,从哪来的?”
如果说刚刚玄介卿的严肃是玉京子的谄媚可以哄好的,那现在他的严肃就是如果玉京子不讲明白,他誓不罢休。
玉京子心跳得太重,整个脑子都是咚咚的声音,让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
“你认识这个剑穗。”
“姚星虹的,”
想到眼前二位也许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又解释道,“魔族曾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她,以至于我们都以为她是能覆灭魔族的人,就算不能除掉魔君,她也一定知道魔君是谁,可惜……”
“可惜什么!”
她的声音很稳,但她的嘴唇却在发-抖。
“可惜她跟着柯守严一起死了。”
见她不说话,玄介卿再次问道,“所以,这剑穗,你到底是从哪得来的?”
玉京子脑子一片混沌,嘴唇嗫嚅半天,“…凌清秋给的。”
“凌清秋?”
社君看着玉京子的状态,就知道她没说真话。
眼看着玄介卿要再次发问,社君果断开口质问。
“这么大个腰牌挂在那儿,我以为你会好奇呢,没想到你居然只关心那不起眼的剑穗。”
见玄介卿看向自己,社君勾了勾唇角,“玄大人不会是早就知道赤龙大人手里有腰牌吧?”
“你什么意思?”
社君阴阳怪气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大人法力深不可测,即使没收到我的信也能如约到达粟州驿,真可谓是天下万事尽在您鼓掌之间。”
“你怎么知道我没收到信?”
“大人是要和我比一比谁的眼线多吗?”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玉京子都紧张起来。
“没收到就算了,社君也不是什么书法大家,少看一次也不亏,哈哈哈哈哈……”
‘我到底在说什么??!!’
深觉自己担负着缓解气氛的重任,玉京子整理心情再次开口,“那个玄介卿啊,临走之前,你给社君吃的东西,那个解药……”
“无药可解。”
他说的太痛快,玉京子气恼不已,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是无药可解,还是根本不用解?”
社君眼神毫不退让地盯着玄介卿。
“我吃的是什么我自己清楚,你把我卖了,对吗?”
话说一半,社君转头看了眼表情呆傻的玉京子,突然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那东西本来是给她吃的,但是不知道你是善心大发还是别的原因,你决定把我推出去。是因为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容易被发现吗?”
玉京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言不发的玄介卿。
“你一直监视我们,知道她还是没躲过,所以联合云霄宫推着我们来有利,对吗?”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不说和默认没什么两样,玄介卿这样想着,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不屑置辩的态度。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欲加之罪罢了,我无话可说。”
说什么都很苍白,不如装作不在意,他安慰自己,也许这样的态度会让社君改变想法呢。
社君听出他话语中的自暴自弃,忍不住笑了,“玄介卿,昨天她觉得自己会死,所以留了一句话给我,她说‘玄介卿是妖王不二之选’。”
玄介卿咬了咬牙,突然觉得自己呼出的热气有些熏人。
“不只是她,所有妖都是这样想,就像是李劲松死了,凌清秋当掌门是理所应当。”
“凌清秋不会推辞,你呢?你为什么逼着玉京子来当?”
喉结滚动一下,比起紧张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玄介卿更多的是期待,期待他说出来,期待有人能理解他。
“你害怕再出现一个烛夜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