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叫!胆子怎么这么小!”玉京子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忍不住低声训斥,“去,给我找个棍。”
于是玉京子就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一路扒拉着那只死蜈蚣回到客栈。
两人一狗一进客栈就被社君注意到了,“呦,在哪买的做工这么粗糙的盲杖啊?”
“啧!”玉京子忍不住拿木棍狠敲了两下地面,让社君往地上看。
“啊啊啊啊啊!!!!”社君叫得比水云身还惨,跳得比玉京子还远。
“真是胆小如鼠!一只死蜈蚣有什么好怕的!”
玉京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双手叉腰口吐狂言的水云身,终究是没说什么。
凌清秋倒是对这蜈蚣没什么反应,他从玉京子手中接过木棍,仔细翻看了半天才得出结论,“是红龙,而且是成体红龙。”
说完他直起身看向玉京子,“在哪找到的,鹿韭不应该有红龙……”
说到一半,他就注意到玉京子的异样,他又看向社君,发现社君正和玉京子对视着,两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奇异的光。
“你们俩……怎么了?”
“你说它叫红龙?”玉京子一把拉住凌清秋的袖子,语气难掩激动。
“…是啊,红龙蜈蚣,应该生活在南边的,怎么会出现在鹿韭呢?”
此话一出,玉京子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样,瞬间冷静下来。
她坐到桌旁的椅子上,“南边…又是南边……”
社君看她坐下,也赶紧坐到她身边,顾不得还有云霄宫的人在场,直接发问,“蜈蚣哪来的?”
“即心给的……”玉京子还沉浸在‘红龙在南边’这件事里,听见社君的问话也是呆愣愣的,没有多加思考。
“即心?你又见到他了?”社君见她神情恍惚,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追问。
冰凉的双手被温暖包裹,让玉京子慌乱的心得到了片刻镇静,她清醒一些,抬头看向社君,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小黄今日闻到了即心的味道,跟上去发现是一只蝴蝶,他一路跟着,发现蝴蝶消失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一只蜈蚣,就是这个红龙,他就带回来给我了。”
知道了事情原委,社君和凌清秋都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
社君率先回过神,拍了拍手里玉京子的手,“没事的没事的,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如果不是我们多想,那起码也是有了点线索啊,横竖都是好事,不要这么紧张。”
看到三个人都在桌旁坐着,水云身也坐到空位上,“啥意思啊,即心给我们扔条蜈蚣,是不是在嘲讽我们,去了南边也是无功而返啊?”
社君看着眼前这个蠢得挂相的笨鱼,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哈哈,水云身说得没错,这个老和尚真是讨厌,咱们不信他这个!”
“社君…要不我们还是先去…”玉京子犹豫着开口。
“先去有利是吧,去呗,早上不是都定好了,咱们就按原计划一路向南不就好了。”
“不是…我……”玉京子冰冷的手心因为紧张和激动变得有些潮湿。
“玉儿,”社君用了些力气,将玉京子的手紧紧攥住,语气严肃,“你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知道吗?”
玉京子抬头去看社君,一向圆溜溜的眼睛也变得眼尾低垂,露出一点委屈的意味。
“好。”
听见玉京子应声,社君才长舒一口气,脸上也挂上欣慰的笑。
凌清秋沉默地看着社君与玉京子紧紧相连的手,又从玉京子低垂的头看到社君宠溺的眼神。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玉京子与社君是唇齿相依的关系,是比爱人朋友这些身份更加亲密的关系,是他永远也比不过的关系。
社君从紧张忧虑的情绪中摆脱,注意到凌清秋的视线,抬起头与他对视。
凌清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社君眼神里满是蔑视和得意,那对紧握的双手好像也被抬高了一点,离自己更近了一点……
“现在出发吗?”凌清秋无法回应社君的眼神,只能狼狈地躲避。
“走呗,这离有利不远,加紧赶路的话明晚就能到吧。”水云身兴致满满地第一个站起身。
他走了两步离开桌子,就注意到地上的蜈蚣,“红龙怎么办?”
‘红龙’二字一出,又让玉京子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社君还拉着她的手,自然注意到她的情绪。
忍不住对水云身横眉冷对,“什么红龙!那是蜈蚣!”
“哦。”水云身瘪了瘪嘴,这两个大人自己一个都惹不起。
社君看了玉京子一眼,见她表情还算和缓才松开手,站起身,在掌柜那里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个厨房装香料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将蜈蚣放进盒子里,抬手递给水云身。
“我看你对这蜈蚣这么上心,那就把它交给你保管吧。”
说完,他又漏出一个坏笑,“记住,这蜈蚣重要的很,一定要贴!身!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