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寺庙?”凌清秋有些疑惑。
“对呀,昨日那店员不是说我是有缘人吗,我带着佛牌去慈渡寺上香,说不定真能保平安呢。”玉京子边说着,边摸了摸自己腰间被社君用红绳系着的佛牌。
“可是…”凌清秋看见玉京子用圆圆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话锋一转,“既然有缘,去看看也好…”
“你们昨天还买了个木鱼?”水云身见社君拿着木鱼,一路上时不时敲两下,好玩得很,心也痒了起来。
社君侧头,发现水云身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木鱼,于是他从几人身后绕过,走到他身侧,将木鱼靠近他耳边敲了两声,“怎么样,是不是声音清亮,听了心神安定呀。”
水云身点点头,木鱼近在咫尺,他便想伸手接过,谁知社君一下子将木鱼收回,还冲他勾了勾手。
水云身附耳去听,“云身,同类相斥啊。”
社君说完就敲着木鱼回到原位,隔着玉京子和凌清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凌清秋见自己师弟嘴角向下,立马出言安抚,“一会师兄也给你买一个啊,给你买个更大的。”
社君就这样在水云身的注视下,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到慈渡寺大门前。
几人刚要走进,就被门口的小和尚拦下,“施主,狗不能进寺庙。”
“为什么?”玉京子不解。
那小僧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众僧修行追求清净,犬类身上‘火气’过重,不宜进入寺庙,还望施主谅解。”
玉京子还想争辩两句,社君拦住了她,“行了,不让进就算了,我带着小黄在外面逛逛,你们进去吧。”
二人对视,玉京子明白了社君的用意,将小黄的绳子交到社君手里。
与社君分开,三人便进了慈渡寺,穿过山门殿,走进天王殿,站在大雄宝殿和藏经楼中间,玉京子没闻到半点星洲檀的味道,只能仔细观察着慈渡寺的一切。
“我以为慈渡寺会是这鹿韭第一大寺,没想到寺庙里面这么小。”
水云身顺着玉京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可能是香火旺,相比于其他寺庙,更被百姓熟知吧。”
“感觉这寺庙少了些什么?”水云身四处寻找,“钟楼、鼓楼、配殿、僧…对呀,这些僧人住在哪啊?”
玉京子被水云身的话点醒,是啊,慈渡寺香客众多,僧人更多,可是这僧舍只有几间,根本不够住。
她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小僧,“师父,请问自心法师在哪呀?”
“住持只有初一和十五或逢重大法事才会下山,平日都在山上带着众弟子参禅修行。”
“山?什么山?”
“慈渡山,慈渡寺始建于慈渡山上,也将那山冠以寺名,先住持不忍百姓爬山受累,这才在城中修建了新的寺庙,定期派僧人下山讲经说法。”
僧人说完低头示意,玉京子也赶紧双手合十,目送僧人离开。
“玉姑娘是想找自心法师?”
玉京子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慈渡山上一探究竟,她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对,我要找他。”
凌清秋虽有不解,但是没有多问,“那我们现在上山?”
他不问,玉京子也懒得解释,大步朝寺外走去。
三人在寺外找了半天,都不见社君和小黄的身影,玉京子皱起眉头,“我们先去慈渡山吧,尽快回来就好。”
三人一路打听,总算来到了慈渡山脚下。
“不对吧…坟地怎么能靠寺庙这么近!”水云身震惊地瞪大眼睛。
“…山脚而已,也许这山占地辽阔,寺庙离这里还有好一段距离呢。”
“不会太远。”玉京子拧起眉头,面色严肃地否定了凌清秋的想法,“有星洲檀的味道。”
她一马当先穿过墓地中间的小路,水云身急忙叫住她。
“诶,别从这走啊,也许有别的路上山呢。”
见玉京子没有停下的意思,凌清秋便跟在她身后向山上走去,只剩水云身一人还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最后他狠了狠心,一跺脚,也从墓地间穿过,只不过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着一些告罪的话。
走到半山坡,玉京子便感受到海风的咸湿,“藏风聚气,水流环绕,难怪香火鼎盛。”
“慈渡寺声名远播,慕名而来的人很多,先皇也曾召慈渡寺的僧人进宫讲经修禅。”
“哦?”玉京子听见凌清秋的话,对这寺庙的兴趣更浓了,“这么厉害?”
“传闻缘心法师曾孤身前往天竺求取佛法,拒绝了皇帝让其进入安国寺的邀请,回到鹿韭用尽家财修建了慈渡寺,此后便一直在寺中潜心研究佛法,不再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