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为自己有错,也并不在意她的看法,那,困扰你的点在哪?”
“以前我不知道校园霸凌的存在,现在刚知道,还和我身边人有关。”
她也不是‘奥特曼’,没有伸张正义的能力和决心,但是漠视这些发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又过不了心底那道坎。
她的神情迷惘又惆怅。
宋墨年如同往常一样,不轻不重地弹了弹她的眉心。
“你哥哥选秀出道的那个团,最开始粉丝很疯狂的,不光粉丝之间引战,还网暴了团内成员,那个成员本身压力大、人气又不够,遭遇网暴后抑郁差点出事。”
应绵那会年纪小,倒也隐约听说过。
有两个人被抓了。
事后,也有不少粉丝出来道歉。有些粉丝年纪小,很容易受蛊惑,只想给自家哥哥打call一时上头做了不好的事,差点酿成大错也很后悔。
打那以后,粉丝之间拉踩、竞争还是有,明面上还算是和谐,没有再出现什么触碰法律底线的事。
“你哥哥当时做得就很好,很有担当。和你的朋友聊一聊,或许他也并不知情。能让这么多人喜欢,我姑且认为他并不是一个一味纵容、冷漠旁观的人。”宋墨年揉了揉应绵的脑袋,温声说:“当然,真正该有所作为的是学校和老师……别忧心太多。”
“嗯。”应绵重重应了一声。
“现在回家?”
“嗯。”
宋墨年迈开步子往前走。
路灯昏黄,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小区的喷水池不断翻涌着漂亮的喷泉,路灯照耀下,水花摇曳高低交错,显得格外欢快肆意。
应绵加快脚步,扯了扯他的衣袖。
“墨年哥哥。”
“嗯?”宋墨年偏头,瞥了眼衣袖上纤细的手指,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应绵眸光晶亮,语调快意:“谢谢你。”
“嗯。”
宋墨年洗漱完,路过应绵的房间,她的房门半开着,她正坐在学习桌前写字。
他放轻了脚步,给她热了杯牛奶。
再回来时,应绵在打电话。
他端着牛奶站在门外。
他听到应绵声音坚决,“我以后不会再帮你收情书了。”
“耽误我学习了,而且每次我和林月说悄悄话突然蹦出来一个人真的挺吓人的。”
“我谢谢您了。”沈子期靠着枕头上,声音有点困顿:“以后桌肚能少不少垃圾。”
“总之,你也要想办法引导,杜绝这种事发生……”
沈子期:“我能有什么办法?”
应绵:“你自己想,反正你要是不作为,再有人找我,我就说你有女朋友了。”
“嗯,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应绵:“这才几点,你不复习吗?”
沈子期打了个哈欠,“我体育特长生,分够了,复习什么,睡了。”
应绵:“……”
宋墨年叩了叩房门。
“进。”
应绵脚尖撑地,椅子后滑看向门边。
“这么晚还学习?”
他将热牛奶递给她。
应绵接过热牛奶喝了一口。
“整理一下错题集。”
宋墨年记得应绵的成绩一直都是稳超一本线很多。高三第一次月考后,他去参加应绵的家长会,班主任还在唏嘘她这个成绩去参加艺考有些可惜了。
“这么努力?你的文化课分已经很高了,艺考你的初试是第一名。怎么,你对复试没信心?”
唐老师说不出意外她复试稳进的。
应绵搁下杯子,冲宋墨年笑笑,“我当然有信心。只是觉得现在睡觉还太早,既然有时间就不如多学习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尽全力做到最好。”
“加油。”宋墨年端起牛奶杯,关门离开。
*
第二天广播体操开始前。
副校长通报批评了参与校园霸凌的五个女生,给了留校察看处分,再有下次直接清退。
全场哗然。
学校一直漠视装聋作哑,没想到今天这么短时间内一下子查清事实,还来了个雷霆手段。
那五个女生被叫到了操场前并排站着,要挨个认错读检讨。
带头的那个女生看上去就有些不情不愿,读检讨的声音小到应绵都听不清。
“听不见!!”交头接耳的人群中传来激昂的一声高呼!隐约还带着几分泪音。
应绵旁边高二纵队的一个女生不忿嘀咕:“当时欺负周屏时那嗓门跟塞了扩音器似的。这会声音这么小了,受害者都听不见,算哪门子检讨!!”
她刚抱怨完,就见一个女老师手里举着麦克风站到读检讨的女生右侧。
检讨的声音立刻放大扩散到全操场。
“我靠!!果然没看错老班,我要一辈子给她扛大旗!”
“以后我再也不给她取外号了!”
“我原谅她抓早恋让我分手请家长了!”
那个女老师是高二的年级主任。
应绵踮脚错身望去,那个老师这会面无表情的举着话筒,一个念完她又继续站在下一位旁边。
应绵隔着长长的纵队和林月对视。
这难道就是沈子期想出的办法?
那还真挺不错的!
可惜沈子期上午没来学校,不知道是去训练,还是有其他事请假了。
应绵微信给他发了个大拇指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