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请奏的要事不多,散朝也快,魏延猷跟在齐缜身后追上去,对着他带着红痕的脖颈调侃道:“哟,弟妹这脾性火爆啊,都豁出一口子了,也不知道遮遮。”
齐缜顺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轻触了下抓痕,那地方微微的刺痛,他也没想过要遮,脑海里都是宁世嘉虚张声势伶牙俐嘴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与你何干?”
“好好好,你脾性竟也这么大,难得的天生一对啊。”魏延猷“啧啧”两声,“我看你还挺享受的。”
“你也想尝尝?”齐缜睨他,“那我下回同霎烟讲,说你好这口。”
魏延猷乐了:“这还用你说?”
说罢他就要撩起官袖,做出一副“来来来,给你看”的欠揍模样。
齐缜无语地扭头不看他。
魏延猷见状,也不再逗他:“我说,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啊。”
“还不到时候。”齐缜说。
这不是天天见吗?只怕私下又带你去见了,要吓晕过去。
齐缜自顾自地往前走,衣袂经寒风飞起。魏延猷刚想说“人家该不会看不上你吧”,就眼尖地瞧见齐缜腰上的双鱼佩。
“诶?你这玉佩……”魏延猷微顿,似乎在思考,“形状怎么这么像今儿陛下身上那块?”
他说完蹙眉:“不对,这不是你们家的双鱼佩吗?一块在你这,还有一块在你妹妹那儿,陛下怎么会有?”
齐缜瞟着他,没出声,默默地听他推理。
“……哦!我知道了!”魏延猷嘀咕几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大拍掌心,“是不是皇后娘娘婚后将玉佩赠予了陛下,所以陛下才会有?不过这双鱼佩是一对吧,就算徐将军将之一分为二给了你与皇后,但至少你和皇后是同胞兄妹啊,一对倒合理。但倘若皇后把自己的玉佩送给了陛下,变成了你同陛下持各一半,这……会不会有点诡奇了?”
齐缜:“……”
诡奇吗?他与宁世嘉,明明也很天经地义啊。
齐缜决定不理这没有眼力见的兄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喂!你怎么不说话?不对!你去哪儿?”魏延猷在身后喊。
“去御书房。”齐缜面无表情,“你也要去?”
“不了不了。”
魏延猷实在不懂齐缜怎么这么兢兢业业,去御书房都快赶上晨昏定省了,他摇摇头,脚下生风地溜了。
齐缜没有直奔御书房,反而掩人耳目地绕到别处,坐上安排好的轿子先回了紫宸宫主殿一趟,换身皇后的衣裳才折身前去。
他提着枕香给他备好的雪梨燕窝,到御书房门口,迎面撞上从里头出来的宁琅彦。
“皇嫂。”宁琅彦淡淡地看了齐缜一眼,没有多说,甚至算得上有些无礼地略过离开了。
齐缜疑惑,旋身回首看了宁琅彦的背影一眼。
宋采此时出来,见到齐缜迎上:“见过娘娘,陛下在里头呢。”
齐缜“嗯”了一声,也不多余让宋采进去通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宋采连拦都不敢拦。
宁世嘉正拾掇着案边的奏本,见齐缜入内,又惊又喜:“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来陪陛下。”齐缜将食盒放在桌案上,“顺手给你带了雪梨燕窝,天气冷,趁热喝。”
“好。”宁世嘉喜滋滋的,除了能看到齐缜以外,还因为那碗吃的。
“我进来时正巧遇见宁琅彦出去了。”齐缜不经意地提起,“他脸色看起来挺差,发生何事了?”
宁世嘉捧着热乎乎的瓷碗,身形一僵,随即干笑:“没什么事啊。”
齐缜狐疑地盯着宁世嘉,若是真无事,宁世嘉可不会露出这种心虚的表情。
他早就怀疑宁琅彦,见宁世嘉还傻乎乎地和他装傻充愣,于是板着脸说:“宁世嘉,你不要骗我,也不要想瞒着我。”
宁世嘉含着勺子无辜地嘬了两口,最后顶不住说:“好了好了,你这么凶做什么?我说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你听了别生气。”
齐缜更加严肃。
宁世嘉小声说:“就是……他来找我借调金羽卫,我借他了。”